老王手里攥着刚从金饰店老板娘手里接过的一卷红绳，上面缠着一根细金链子。金链子不算太粗，坠儿是个小小的兔子形状，叮当作响，晃得他心里头暖烘烘的。他趿拉着瘸腿，一步一步挪回巷口那个小小的修鞋摊，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

“媳妇儿，你瞧瞧我给你买了什么！”老王一边走，一边清了清嗓子，对着空气喊。这声喊，带着点傻气，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。

巷口，他的媳妇儿小芳正坐在小板凳上等着，手里还拿着个针线笸箩。小芳是个邻家女孩，长得清秀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老王觉得，全世界最好的女人，就是眼前这个。他想起昨天小芳还跟他说，想一根金项链，说看到别家媳妇儿戴，她也想戴。

老王把金链子拿出来，递到小芳面前。小芳眼睛一亮，伸手接过去，打开红绳，看了看金链子，又看了看老王，眼圈有点红：“王哥，谢谢你。你真好。”

“好什么好，过日子嘛，互相照应。”老王心里美滋滋的，又从兜里掏出两个刚买的烧饼，递给小芳一个，“还有烧饼，刚出炉的。”

小芳接过烧饼，咬了一口，开心地笑了。老王看着她笑，心里头跟灌了蜜似的。他摸了摸兜，还有点零钱，买了一瓶二锅头，打算晚上回去，好好跟小芳喝两盅。

就在老王往回走的时候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声：“老王！老王！”

老王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脸上满是焦急。老王认得他，是街对面那家金饰店的老板，姓李。

“李老板，什么事啊？”老王问。

“老王！你快去看看！你媳妇儿……你媳妇儿出事了！”李老板急得满头大汗。

老王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连金链子都差点掉在地上。他赶紧问：“怎么回事？她在哪儿？”

“就在这儿！”李老板指着不远处的巷口，“刚才……刚才一群人冲过来，抢了她，还把你那根金项链……”

老王如遭雷击，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他看着巷口，小芳已经不见了踪影，只留下一滩血迹和散落在地上的碎玻璃渣。老王愣在原地，脑子一片空白，耳边嗡嗡作响，那串刚刚还让他心里暖烘烘的金链子，此刻却像一根冰冷的针，扎进他的心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