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又加班。"黑影贴着冰冷的墙壁滑行，后背的金属脊椎骨咔咔作响，像生锈的齿轮在呻吟。林默面无表情，黑市拳场的灯光在他脸上晃得发绿，拳头撞击肉体发出沉闷的撞击声，每一次发力的瞬间，他都感觉自己像是要被碾碎的蚂蚁。

"下一个，林默！铁血孤儿！"

助威声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林默咧开嘴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他记得，三年前，他第一次走进这个地下赛场时，也是这样的欢呼，但那时候，他以为这就是全世界。后来他才明白，在这座钢铁丛林里，弱者，连被记住的机会都没有。

"砰！"对手一记偷袭，林默闷哼一声，后背撞在冰冷的铁丝网前，整个人都像是要贴上去。他感觉肋骨隐隐发疼，嘴角渗出一丝血丝，但眼神却更加冷冽。在这个世界，每一次喘息，都要用钱来买。

就在他以为要被放倒的时候，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："别打了。"
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道闪电劈开这片混乱。林默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女人站在场边，穿着一身纯白的短裙，阳光透过体育馆的玻璃穹顶洒在她身上，整个人都像镀上了一层圣光。她手里拿着一瓶水，正递给裁判。

裁判愣了一下，随即堆起谄媚的笑容："这位小姐，您是来看比赛的吗？今晚的奖金可不少哦！"

女人没有理会裁判，径直走到林默面前，弯腰拧开水瓶，往他嘴里喂了一口。冰凉的水流滑过喉咙，林默感觉压在胸口的东西骤然减轻了不少。他抬起头，对上女人清澈的眼眸，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怜悯，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。

"你的骨头很脆。"女人放下水瓶，声音依旧清冷，"要不要试试更硬的东西？"

林默心中一惊，这女人是谁？怎么知道自己的底细？他握紧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下世界，突然冒出一个像神一样的人，要么是来送死的，要么……

"我认识你。"女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，"三个月前，庙会里卖糖葫芦的那个小女孩。"

林默瞳孔骤缩。三个月前，他为了买食物，偷了那个小女孩的糖葫芦，结果被她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