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着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，手指都有些发颤。墨迹还没干透，就透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屈辱味儿。

“签字吧，薇薇，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我……” “你知道该说什么。”林薇打断他，眼睛看着窗外。离婚是早就定好的事，签字不过是走个过场。可就在笔落下的那一瞬间，她还是觉得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。

前夫陈默，是她大学时的初恋，后来闪婚，再离婚。这段不过三年的婚姻，最后以这种方式收场，啧，没谁比她更憋屈。

拖着行李箱走出民政局时，外面阳光正好。林薇裹紧了外套，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奶包。软乎乎的小脸睡得正香，鼻息均匀地在她颈窝里荡漾。“妈咪，我们要去哪里呀？”小奶包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，小手还抓着她衣服的一角。

林薇嘴角动了动，声音尽量放柔：“回家。”

娘家，是她的避风港。自从和陈默提出离婚，她就没想过再回到那个所谓的家。房子都归陈默了，她带着孩子，住进狭小的出租屋，日子清苦惯了。

刚安顿好，房门就被敲得咚咚响。林薇皱眉，这时间点，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。

“陈默？”她隔着门吼了一声。

“是我，”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，“薇薇，能给我十分钟吗？”

林薇气笑了，这不是明摆着想看她笑话？当初她怎么就瞎了眼，看上这么个没担当的男人！

“不想见。”她言简意赅。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陈默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息。“好，我走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，轻轻扎进林薇心里。

她看着怀里的小家伙，撇了撇嘴。这男人，总能在她最没底气的时候，给她添堵。

等听到门外彻底没了动静，林薇才松了口气。小奶包在她怀里动了动，不满地哼唧了两声。

“怎么啦，小祖宗？”林薇低下头，亲了亲他软软的小额头。“是不是想爸爸了？”

小家伙皱着小鼻子，小手一挥，像是在驱赶什么烦心事。“不要。”奶声奶气地吐出两个字。

林薇失笑，孩子还太小，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。陈默，你算计我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他？

夜深了，小奶包睡得正沉。林薇坐在床边，看着他的小脸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