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吼完，愣在原地喘了口粗气。他这脾气一上来，嗓门能掀了屋顶。可吼完发现里面没人应，这火气又有点不知道该撒哪儿去。他手一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门洞：“算了算了，不跟你计较！赶紧给我滚出来吃饭！饿死鬼投胎了似的！” 话音刚落，他脚下一软，差点真坐蹲下去。老胳膊老腿的，一天到晚不是站就是踱，属实是有点扛不住了，赶紧后撤两步，靠墙根子喘气。

王磊在阴影里，肩膀头的筋都给绷出来了。他琢磨着：“爸是真生气了，这回怕是绕不过去了……”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胯下，那泡尿憋得他腰眼子都疼。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光线，王磊眯着眼瞅见爸那张写满怒火的脸，又赶紧把头缩回去了。他心里头急得直转，可身的尿盆子却不争气。这磨蹭功夫，感觉有如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
王磊家就在学校后门附近，学校管的也挺严，enden放学也得走指定的路。但这后门，偶尔是用来送送东西、代收代寄的，算是条灰色地带。王磊因为管后门收发室的老头儿请了个外甥女——小丽，人挺本分，就是脸皮薄。所以王磊放学总比同学们晚那么几分钟。

刚才送东西回来的路上，路过一家杂货铺。铺子老板娘姓李，人称李婶儿。这李婶儿心眼不坏，但就是有点爱传闲话。王磊路过铺子，她总爱喊一声：“小李！忙着呢？我那儿有块豆腐，你晚上回去给你哥送一块？”

这李婶儿有个侄子，也在学校附近上学，不过成绩差，老惹事。上回王磊因为管他代收的快递不给力，跟他吵了架。这李婶儿看王磊今天气色不对，又瞅他磨蹭着不回家，就着了急。她探着脑袋，压低声音喊：“建国！建国！你那侄子他……他跟那帮校门口的社会人勾结上了！听说晚上往你那儿送东西，你可得留神！”

王建国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侄子那榆木脑袋，一准是被那帮不三不四的带歪了。他急忙回头：“小丽！小丽！你说那小子真跟那帮人掺和上了？我怎么瞅着他……”

“我看八成是！建国哥，你可千万别大意！那帮人可坏得很！”

王建国脖子一梗：“我儿子我还能不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