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气得差点当场犯病，脚下一软差点蹲坐地上。他死死瞪着门洞里缩着的那小子，咬着牙吼：“王磊！你他娘的倒是给老子出来啊！磨磨蹭蹭等饭吃呢？”

门洞阴影里，王磊肩膀绷得死紧。他憋着泡，心里盘算着：“爸，您先回去歇着，我……我再忍忍。” 他要是 jetzt 起夜，估计能直接憋出内伤。可他爹这脾气，要是知道他在门口缩着，怕不是要掀了这家属院的天。

王建国换了个方向，又绕着楼走起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家门不幸，家门不幸啊！养了个逆子……咳咳……” 他刚出来溜达，差点又没坚持住，赶紧捋了捋衣领，硬撑着往家走。

就在王建国拐过楼角，王磊眼珠子一转。他认得这气味，是他妈刚炖的当归黄芪汤，热气腾腾的，那股子浓郁劲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他估摸着他爹再走两步就得拐回屋里，到时候汤要凉了……

王磊猛地拔了脚脖子，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去，一个箭步冲到楼下，趁着他爹拐弯还没看见，飞快地抄起门口放到院子里的塑料小马扎，锁好单元门，把自己塞进马扎里，脸埋得跟块抹了油的石头似的。

“嘘——” 王磊对着门口的方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鼻孔里喷出两股热气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家的门洞方向。

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砸得生疼。那马扎是塑料的，硌得他后腰生疼，可他不至于坐起来啊。

就这么憋着，憋得膀胱像是着了火，又像是掉进了冰窖，两半冰火两重天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就听见“吱呀”一声，他家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王磊的心当时就提到了嗓子眼。

门缝里露出个脑袋，是他妈。王建国估计是刚骂完儿子，气消了点儿，正对着门缝里吼：“我跟你妈说多少遍，晚上起夜别磨叽！赶紧给我滚回家喝药！”

王磊赶紧把头埋得更深了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瞪得溜圆，憋得脸都白了。

“哎哎哎，你妈我这不是刚下厨呢嘛……” 他妈的声音越来越近，估计是要端汤了。王磊闻着那浓郁的汤味，差点没忍住当场“噗”一声喷出来。

“你……” 他妈看清了蹲在门口的儿子和他那傻样，当时差点没把手里刚端着的砂锅给捏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