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人脸上生疼，吕良把围巾往上勒了勒，挡住从车顶缝隙钻进来的冷气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，袖口都磨秃噜了边。陆依瑶瞥见他这个动作，嘴角勾了勾，“啧，又冷又怂。”

“妈的，什么破天气。”吕良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但心里惦记着那边的情况，硬是没吭声。他眼珠子盯着公交车逐渐增大的轮廓，心里盘算着，离得还有多远，能跑多快。

终于，车停在他面前，吕良第一个挤上去。车门一关，密闭空间里暖气涌上来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陆依瑶吊着下巴看他挤进车里，这才慢悠悠地挪过来，往他对面坐下。

“就你急。”陆依瑶把包扔在腿上，顺便把脸转向暖气片方向，“冻死个人，还嫌我慢。”

吕良没搭理她，翻找着口袋里的公交卡，结果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。他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向陆依瑶：“……你钱包呢？”

陆依瑶手一摊，“早让你跟紧点，非要自己跑前面，结果呢？”

“我错了，我错了。”吕良挠挠头，伸手就要去掏自己的钱包，结果摸了个空。他一个激灵，“我靠，钱呢？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笑出声。陆依瑶拉开她的包，哗啦倒出一堆东西，最后摸出一张卡塞到吕良手里，“喏，顺便给你补张公交卡。”

“这……”吕良看着手里的卡，愣了半天，“怎么又给你付了？”

“你上次不是说你卡丢了么。”陆依瑶语气轻松，“再说，谁让你刚才那么‘英勇’，差点被人挤到下去。我替你承担了那份英雄气概。”她顿了顿，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，“总归，跟你出来这一趟，不能让你连公交费都掏不起。”

吕良沉默了半晌，突然把卡揣进兜里，转头看她，“陆依瑶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……”吕良喉咙有点发干，“你……挺傻的。”

陆依瑶挑眉，“怎么傻了？”

“就是……傻气可爱。”吕良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，说完就后悔了。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暧昧？他赶紧补充，“我的意思是，你那种有头有脸的，还跟我挤公交，不嫌丢人。”

“我丢人？”陆依瑶像是被气到了，鼓起腮帮子，“怎么不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