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霓虹灯在车窗外流过，吕良把车停在小区楼下，抬头就看见陆依瑶背着那个旧帆布包，正站在单元门口等他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了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下面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踩着一双磨了口的帆布鞋，整个人像幅没上色的漫画。

"还没吃晚饭吧？"吕良把车钥匙扔在玄关，就着她的肩膀走了进去。他这房子不大，客厅和卧室连着，墙上贴了他自己瞎鼓捣的非洲鼓涂鸦，空气里飘着一股烟灰和泡面混合的味道。

陆依瑶踢掉鞋，踩在刚洗好的拖把上，随手把包甩在沙发上："快，帮我拿下冰箱里的啤酒。"她说话利索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厨房方向。

吕良嘴角抽了抽，耳根发烫。他记得她上次说过，啤酒比男人靠得住。这人啊，就是欠收拾。他走过去，弯腰拎着两瓶啤酒，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："怎么？想喝冰镇的不？"

陆依瑶眼睛一亮，踮起脚就抢："哎哎哎，轻点！"啤酒瓶在她手里一沉，她脸也跟着红了，"你能不能别老这样……"

"我就能这样。"吕良把啤酒放桌上，顺手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，"咋地？嫌我烦？"电视自动打开，正放着中二的动画广告，他随手换到体育频道。

陆依瑶噘着嘴，把啤酒塞进冰箱："行啊你，还知道换台。"她掏出钥匙串，在玄关踢踢打打，"你家钥匙昨天忘带了，我帮你藏哪儿了来着？"

"沙发缝里。"吕良叹气，"这丫头整天神奇宝贝似的，口袋里永远塞着电 thoại，还总往别人包里塞小玩意儿。"

"那是情趣！"陆依瑶还不死心，翻包似的从桌下拉出个破旧的纸巾盒，在里面摸索半天，最后掏出个皱巴巴的病历本，"喏，上次我胃疼去医院看的记录，想找给你看。"

吕良接过本子，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英文药名和注意事项，眉头皱成了川字："又犯老毛病了？"

"没事，就是老毛病。"陆依瑶把病历本塞回包里，眼睛却飘向窗外，"你新接的那个活儿怎么样了？"

"就那样。"吕良给自己倒了杯啤酒，仰头灌了一口，"客户要求有点……讲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