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雅扯了扯身上那套明显不是她尺码的婚纱，布料滑腻得让人心里发毛。她偷偷瞄了一眼窗外，钢筋森林顶天立地，玻璃幕墙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，连块完整的云都看不到。这地方，简直比她老家那小山沟还让她没安全感。山里好歹还有虫鸣鸟叫，这里安静得瘆人，偶尔传来的车喇叭声都像是隔着一层棉花。

"在想什么？" "冷"少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，林小雅吓得一哆嗦，差点从床上摔下去。她双手死死抓住婚纱裙摆，扭头看去，冷夜寒就站在门口，手里把玩着车钥匙，黑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。这男人就是妖精变的吧？身材比例好得不像话，站那儿跟棵行走的松树似的，就差在脑门上写"生人勿近"了。

林小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结巴："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觉得这窗户挺高的。"她伸手比划了一下，发现冷夜寒的眼神明显沉了下去。这男人，看人的眼神跟X光似的，能把人里外都照透。她刚才该说不穿婚纱最安全，可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啊！

"婚礼就在后天，"冷夜寒走到她面前，近距离时林小雅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，这味道勾得人心里发痒，"做好心理准备。"说着，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，"我改变主意了，婚纱换成红色的。"林小雅瞬间僵住，红嘴皮都有些发白。搞什么飞机？红色婚纱？那不是踩着血走的节奏吗？她猛地后退一步，裙摆被床沿挂住，整个人差点扑倒在地。

冷夜寒伸手扶了她一把，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林小雅更加心慌。她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，这男人离得这么近，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他手腕上的手表闪着寒光，林小雅盯着那表盘看得出神，突然觉得这表得能买她老家一个小村子了吧？她低下头，假装整理裙摆，其实是在偷偷打量这个男人的脚。尖头黑皮鞋擦得锃亮，能看到鞋面上自己扭曲的倒影，活像个被踩扁的蚂蚁。

"那个……"林小雅组织了一下语言，"我能不能请几天假？我想去趟外地。"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，这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，跟傻子说要去厕所实则想翻墙逃命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