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嬷嬷摆摆手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少奶奶，算我老眼昏花，刚才没瞧出来您这是在忍着。您这脸都绿了，再这样下去，怕是连舌头都要咬断了吧？” 林晚雪盯着那碗发苦的汤药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药汁黏稠，入口就泛起一股子铁锈味，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胸口。她想起昨夜秦墨宸那副嘴脸，想起自己在后院被淋成落汤鸡的狼狈模样，牙关不自觉地咬得咯咯作响。 “喝吧。”她扬声道，声音有些干涩，却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。 老嬷嬷心疼得直抹眼泪，却也知道少奶奶的脾气，只能颤巍巍地递过药碗。 林晚雪捧着碗，目光却没在药碗上，而是透过窗棂，望向宫墙外的夕阳。几缕残阳斜斜地照进来，在灰尘飞舞的空气中拉出长长的影子，映得她那张倔强的脸愈发苍白。 “咳咳……”她猛地灌下一口药，眼睛不受控制地一酸，赶紧低下头，用袖子偷偷擦了擦眼角。 老嬷嬷在一旁看着，心里直叹气。少奶奶这是要跟自己这把老骨头较劲了啊！想当年少奶奶刚进王府那会儿，何等风光，人人见了都客客气气。如今家道中落，被夫君嫌弃，日子过得比奴才还憋屈，却偏偏还硬撑着不认输。 “少奶奶，您就别太折腾了。”老嬷嬷小心翼翼地道，“好歹您也是正经出嫁的奶奶，秦王爷再如何，也不能真把您怎么样。” 林晚雪停住喝水，喉咙滚动着，发出一声冷哼：“怎么，您是觉得我该认命？” 老嬷嬷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哪敢这么说！只是……” “只是什么？”林晚雪打断她，冷声道，“老嬷嬷，您在我身边伺候了十几年，难道还不知道我的心意？” 老嬷嬷沉默了，半晌才道：“少奶奶，您太高看了自己。在这皇宫里，您连个奴才都不如。” “是吗？”林晚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，抚着下巴上的伤疤，那伤疤是昨夜被人推搡时留下的，“那就让我看看，这皇宫里，到底谁才是真的不如人！” 老嬷嬷看着少奶奶那双燃烧着野心和怨恨的眼睛，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。这少奶奶，怕是要开始折腾了啊！ 果然，没过多久，林晚雪就办妥了退婚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