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是被一张老脸给吓醒的。

眼前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正对着他“嘿嘿”傻笑。陈浩揉了揉眼皮，差点没把老头的脑袋给捏爆。

“喂！咱俩认识不？”陈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你这笑……太渗人了。”

老头儿像是没听见似的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拉着他的手：“小伙子，你可算醒了！做梦吧唧的，口水都流出来了……咱俩不是在幽冥涧一起杀过那个狗日的邪修吗？你当时一把火差点没把我给烧了啊！”

陈浩嘴角抽了抽，幽冥涧？邪修？这俩词儿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？他使劲儿想，脑子里却像被水洗过一样空荡荡的。

“我……”陈浩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，“我说老哥，你是不是搞错了？咱俩是不是在哪儿见过面？”

“怎么可能！”老头儿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！你当时一脚把我踹了那么远，自己还骂骂咧咧说‘赔你孙子’呢！”

陈浩彻底懵了。

赔孙子？他什么时候踹过人？还骂过话？

他猛地坐起身，打量着四周。这不是他那破旧的出租屋吗？窗外天还没亮，楼下邻居老王还在窗户上贴福字呢。

“所以……”陈浩看着老头儿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你……你咋知道这些的？”

老头儿咧嘴一笑：“我咋知道？我可是战神啊！当年被那狗贼偷袭，修为尽失，才会沦落到这人间来！这身破衣烂的，都是这破房子里找到的料子，缝凑的……”

战神？

陈浩呼吸一滞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战神？小说里才有的玩意儿啊！

“你……你不是瞎编吧？”陈浩往后一靠，往后脑勺磕了一下墙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我瞎编？”老头儿梗着脖子，“我给自己取的tag叫‘九幽战帝’，战斗民族之魂！当年纵横九幽，踏遍荒古，那狗贼偷袭，我虽然陨落了，但神魂不灭啊！”

陈浩抱着脑袋，感觉有点晕眩。这剧本不对啊！

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个大学生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还被隔壁老王家那混小子打得满地找牙。怎么就变成战神了呢？

“所以……”陈浩抖了抖肩膀，“你对我这身体……啥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