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叼着半截窝头，盯着手里那块巴掌大的令牌。牌子啥时候突然就亮了，一道白光“咻”地一下没入了额头。脑门子嗡的一下，李浩眼前发黑，差点没把嘴里的窝头喷出来。

“嘶……”老头乐呵呵地拍着大腿，烟斗里的火星子又亮了半圈，“小子，咋了？抽风了？”

李浩晃了晃脑袋，脖子有点发沉。那股子白光来得快去得也快，但感觉像是温水煮青蛙，整个脑袋都给烫了一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剩下的窝头囫囵咽了，喉咙里还带着点粮食的硬劲儿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接收到了新指令。”李浩捏了捏令牌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点。

老头乐得直笑：“我就知道！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抽职业全凭缘分。等你哪天真抽到个带劲儿的，少不得要给我露一手。”

李浩把令牌揣进兜里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玩意儿太不靠谱了。昨天还是个临时医生，今天又是啃窝头的老百姓。明天指不定抽个啥呢？开个挖掘机？当个鉴宝专家？还是去帮人找对象？

“行吧行吧，谁让咱们是‘灾变勇者’呢？”李浩自嘲地摸了摸下巴，灾变之后，大家管持有“疯狂职业令”的人叫“灾变勇者”，说是他们有希望改变这个破败的世界。

老头抽着烟，眼神飘忽：“小子，新世界是个啥玩意儿，你还嫩着呢。拳头大才是硬道理，啥职业不职业的，能吃饭，能保护自己，就是好职业。”

这话在理儿。李浩点了点头，开始琢磨明天该干啥。医生是干不了了，光是他昨天给人上药，就差点被病人抓破脸。厨师？抢饭吃都比干这个强。可除了这些，他还能干啥？

正想着呢，后脖颈子突然有点发痒。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了摸后脑勺。令牌不见了！刚才揣兜里的时候好像还是好好的，这会儿……该不会是被老头拿走了吧？

“嘿嘿，老头……”李浩嘿嘿一笑，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，“你那烟斗里，是不是有啥好玩意儿？”

老头正眯着眼看天上的灰蒙蒙的云，听到这话，猛地一回头：“咋了？你那令牌丢了？”

“没有啊。”李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，“就是问问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你那烟斗里，除了烟丝，还有没有别的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