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”

青年打了个哈欠，把怀里那本翻得硬邦邦的《大灾变后三日生存指南》又往怀里揣了揣，挡挡老头的寒气。他叫林风，外号‘懒骨头’，此刻正盘腿坐在废弃小卖部门口，揣着手数着脚趾头，琢磨着明天是去巷子东头收‘好处’，还是去西边当一回‘ '). 那报纸上的字他早就看烂了，就图个排遣空虚，顺便看看有没有哪个倒霉蛋落在自己手里。

“还愣着？冻傻了？进屋烤烤火，老夫这‘太阳灶’给你留着！”老头无奈地嘀咕一句，自己搓着冻红的手，推着吱呀作响的小板门进了屋。屋里就一个破煤炉子，旁边歪着个瘪了气的旧轮胎做燃料，咕嘟咕嘟冒着烟，勉强熏得屋里有点热乎气儿。

林风慢吞吞晃进屋，一屁股坐在煤炉边上，嫌火近，赶紧把脚挪开。屋里光线暗淡，只有炉火的光映得人影幢幢。老头从怀里掏出个冻得邦邦硬的窝头，塞给林风，“吃吧，今天运气好，抢了隔壁昨晚剩下的半个。”

林风接过窝头，也不客气，捻了捻，发现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还是塞进嘴里啃起来。饿惯了，这点硬度的窝头倒也凑合。老头自顾自坐在对面小马扎上，拿起个破搪瓷缸子，咕咚咕咚喝起浑浊的劣质白酒。

“小子，老夫观察你几天了，”老头喝了几口酒，放下缸子，眼神斜睨着林风，“根骨不行，脑子也笨，平时吊儿郎当惯了，按理说，这大灾变后，你早该饿死或者冻死在街头了。”

林风嘴里塞满了窝头，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但你没死，还吊儿郎当地活着，”老头继续说，“说明你身上有东西……要么是命硬，要么……”

老头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，林风这小子身上绝对有古怪。

林风啃完窝头，吐出半块牙碜的骨头，“有古怪咋地？大灾变后，谁身上没点古怪？说明我命长呗，至少比某些缺德玩意儿强。”

“命长不等于能活，”老头冷笑一声，“我活了五十多岁，见过太多‘命长’的人，最后还不是成了野狗的加餐。小子，你老实说，你身上到底有啥？”

林风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淡淡的黄色牙，“有啥？我啥也没有。就是个懒人，会数脚趾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