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头正要扭头回屋里打游戏呢，老李头突然停下脚步，指着院子角落那堆废纸皮子，压低声音：“欸，你瞅瞅这个。”

小石头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看啥？破纸皮子，又没人偷。”

老李头凑过来，眼神贼亮，指着一个油印的日期：“瞅瞅这日子，二月十五。不对啊，老爷子不是正月二十八走的吗？这差了快半个月呢。”

小石头懒得多说，扒拉了两下火苗，火星子“噼啪”炸开。“有啥大不了，旧报纸旧杂志混一块儿扔，谁有空管这个。”

老李头就是不信邪，他绕着那堆纸皮子转了两圈，蹲下身，手指在那些油印小报上戳点戳点。“不对啊小石头，你想想，老爷子走的当天，家里就乱了套。谁还有心思订报纸剪报纸啊？这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。”

小石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李头今天咋越来越神了？明明是半吊子痴迷，非要拉着他刨根问底。“你瞎琢磨啥呢？就算早准备的，有能说明白？”

老李头嘿嘿一笑，拍了拍那些纸皮子：“走，咱们去东厢房找嫂子问问。”

小石头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李头跟串尿泡似的，今天怎么突然跟老爷子的事儿扯上关系了？东厢房住着大姑子，这人和老爷子是过命的交情，当初老爷子创业那会儿，没少靠着大姑子家周转。可要说大姑子跟老爷子有啥仇，小石头还真不知道。

到了东厢房门前，老李头没敲门，直接推门就进。“嫂子，在家呢？”

里头传来大姑子略显尖利的声音：“谁啊？啊！老李头啊，进来吧。”

老李头挂着谄媚的笑脸，一屁股坐在炕沿上。“嫂子，我跟小石头路过这儿，看院儿里那棵老槐树最近掉不少叶子，是不是该修修了？”

大姑子正低头撕扯着什么，闻言头也没抬，闷闷地说：“老东西，落点叶儿算啥？有本事让它一根不落！”

老李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笑道：“嫂子，您这话说的，跟老爷子当年骂人一样。行了行了，我就是来看看您。对了，我捡着点东西，好像跟您有关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那几片油印的小报。

大姑子猛地抬起头，眼神一凛，伸手就要抢：“什么玩意儿？别捣乱！”

小石头赶紧上前一步，拦住了大姑子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