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送走殡仪馆的人，后脚大屋里的日子就没消停过。老王他爸，老李头，就这德行，走前欠下的烂摊子，现在连滚带爬地找上门了。一张遗嘱，写得跟天书似的，简直跟谍战片里加密的电文有得一拼。

老李头在院子里磨半天牙，终于把孙子小石头叫过来。小石头才十五六，扎个背带裤，脖子上挂着书包链子，人还没他书包沉。他爸给他找了个印刷厂的小活，平板电脑敲得飞快，正兴冲冲呢。

“二叔，您这又指啥啊？”小石头挠挠头，看着李头手里的纸，那字歪得跟喝醉了酒写的似的。

老李头嘿嘿一笑，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：“傻小子，这得慢慢学。你爷爷走之前，把家产都交代给你了，你可得给我精明着点。”

老王在旁边听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爸能留啥家产？这老宅子都快成拆迁对象了，就那几间房，还能值几个钱？可老李头这嘴皮子，是真溜，站在那儿就一股子领导气势，仿佛自家真的掌控着什么大产业似的。

“可……可我啥也不懂啊。”小石头咽了口唾沫，小胖子正是分管嘴皮子的时候，此刻却有些怂了。

老李头瞪了他一眼：“不懂？你爷爷最信任的就是你！你看好了，这都是他亲笔写的，字字千钧。”

说着，李头把那张遗嘱往桌上一拍，那纸都拍得啪啪响。遗嘱里七拐八绕，一会儿说房子归大儿子，一会儿又给二儿子留了地契，最后还神秘兮兮地提了几个根本不存在的公司股份。老王看得是一头雾水，这哪是遗嘱，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写的顺口溜。

“这都是啥？”老王忍不住开口，“我爹生前可没提过这回事。”

老李头哼了一声：“你懂啥？你爷爷这是深谋远虑，给你们留了后路。你们这些做孙子的，就该听话。”

老王皱着眉头，心里直打鼓。他爸妈对他其实挺好的，要是真有啥家产，哪舍得不给他分。可这遗嘱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。他瞅了瞅墙上的挂钟，突然想起啥似的，“不对啊，爹，我昨天好像看见老爷子在书房拿过一张纸，跟这不一样。”

老李头一愣，随即变脸：“胡说八道！你爷爷那记性，走前把啥都记在这上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