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一早上起来就感觉不对劲。

不是他身体不好，年纪轻着呢，就是觉得家里那股子气氛，沉得像灌了铅。老爷子他爹，张老爷子，前脚刚走，屋子里还没散干净， next 就是三姑六婆轮着往家里挤，没一会儿，那点儿家宅的私心安生给搅和得乌烟瘴气，连他这个亲儿子都给挤到旁边小屋，连口水都喝不上。

老爷子是昨晚走的，急症，说是晚上看电视，突然就倒地了。院里头那老中医说是不治了，还有气没气看老天爷赏不赏饭 ăn。老王当时就愣着，脑子里嗡嗡响，没想明白。

可到了今天早上，看着屋里屋外那帮人影晃荡，老王心里头就跟明镜似的，老爷子这走法，不对劲。

老爷子不是个省油灯。活一辈子，精明，吝啬是精明，但手头总是宽裕。临走前倒是给他塞了笔钱，说是“傍身”，但那数目，说实话，撑死能在县城买套小破屋，离着老王在省城扎根还差得远。

钱没多少，可老爷子那意思，清清楚楚：他张家的根，得留着。

可这根，现在看着像是被人啃得差不多了。

老王刚到院里，就听三叔他媳妇子在抱怨：“老四，你这妈也走了，你哥又不管事，这院里头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？下个月房租谁管？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“谁管？”

“还能谁管？自然是你哥你三弟他们管呗！”二婶叉着腰，一脸的不以为然，“要不是看你哥年纪轻，我还真不搭理你们呢！这老宅子，早晚也得分了，拖拖拉拉干什么！”

老王没接话。他看得真切，自打老爷子断气那会儿起，这几房亲戚，就没消停过。明里一套说辞，暗里那小动作，比谁都多。

他爹走了，所谓的“家业”其实ucks就那么点，老爷子生前在镇上盖了那点小瓦房，地段也不好。可偏偏，遗嘱写得那叫一个云山雾罩，各种“由子”，各种“酌情”，谁想怎么解读怎么解读去。这玩意儿，不就是给各房找借口，来抢夺那点家产，顺带再踩踩他这个唯一的亲儿子吗？

老王往屋里瞥了一眼，哥几个正围在桌子旁，对着那张泛黄的遗嘱指指点点。

“你看看这儿，‘长子Alter当为一家之长’……啥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