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半碗凉水灌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滚，跟吞了把沙子似的。他抹了把脸，冷得牙齿都在打架。窗外头呼呼地刮着北风，跟刀子似的往窗户纸缝隙里钻。屋里头就他老王一个人，煤球炉子早就冻成疙瘩了，别说暖和，火苗子都点不上。

“得，又是1978年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。想起前世的惨状，他心里就一阵绞痛。三十多岁，人在围城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老婆天天唉声叹气。要是早几年，早他娘的哪能沦落到这个地步！

电光闪烁了两下，啪嗒灭了。屋里瞬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老王摸索着找出个煤油灯，昏黄的光线下，他瞅着桌上那半碗凉白开。他咂咂嘴，想起这辈子最大的缺憾——钱！

前世的他，手头紧惯了，连买根火腿肠都得掂量半天。重生回来，他发誓，这一辈子，必须让家人吃好喝好，不用看别人脸色，不用饿着肚子过活！

“怎么才能快速搞到钱呢？”老王盘腿坐在炕上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开厂？搞副业？说起来容易，做起来难啊！那时候啥都缺，啥都管制，不是你想干就能干的。

忽然，一个念头闪过老王脑海。他前世听邻居老张说过，镇上开个竹编厂，生意火得跟三九天冒热气似的。老张天天吆五喝六的，赚得盆满钵满。竹编，这不就是唾手可得的资源吗？山里头多的是竹子，只要会编，就能赚钱！

老王眼睛一亮，心里有了主意。可手里头没钱啊！兜里只有两毛钱，还是前天买米剩下的零头。开个厂得多少本钱？添置工具，雇人干活，哪样不得花钱？老王皱起眉头，这第一步怎么迈出去呢？

“借呗！”老王一拍大腿，豁出去了！他决定去跟村长借。村长人缘好，虽然自己不富裕，但也不是小气的人。前世的他，就因为胆小，不敢开口借钱，错过了多少机会！

想到这，老王猛地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冻麻了腿脚。他穿上那件里外三层棉袄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长家走。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，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借钱！

村长家离他住的不远，也就二里路。老王到了村长家门口，敲了敲门。门开了一条缝，村长老李探出头来，看到老王冻得跟个杂碎似的，眼皮子都缝起来了，不由得乐了：“哟，老王，大半夜的，上啥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