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是真要命。老王把里外三层棉袄裹得跟粽子似的，头上戴个狗皮帽子，只露出俩眼睛，往煤球炉子边凑。炉子早就灭了，煤球冻得邦硬， stir fried 都炒不熟。他哆哆嗦嗦倒了两碗白开水，就着这点温度，硬是灌下去半碗。

“得，又是1978年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把那块冰凉的手表揣回枕头底下，“重生是重生了，可这年头，啥都缺，啥都贵。煤油灯都舍不得点，哪来的钱买手表？”

就在他发愁怎么活下去的时候，院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。不是邻居，不是村干部，是个他不认识的小伙子。小伙子年纪不大，十五六岁样子，背个半旧的帆布包，手里还拎个布袋子，看起来挺风尘仆仆。

“请问，您是老王家吧？”小伙子打量了一眼这破房子，又看了看老王，有些犹豫，“俺是外村的，叫小李，听人说您是能人，想跟您学点手艺。”

老王一愣，能人？他老王这手艺，就是会修个电灯，拆个缝纫机，在村里勉强算半个能人？他摸了摸下巴，又看了看小李那窘迫的样子，心里琢磨开了。

“啥手艺？学那点东西能吃啥？”老王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亮了光。“小李啊，你看看我这点东西，电灯泡跑了，你得会换；缝纫机不灵光了，你得会修。再过两年，村里要是通上电，那玩意儿就多了。你学不会，到时候不丢人丢谁的面子？”

小李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俺知道难，俺已经跟村里人学了半年了。就差个实践机会，俺们那边穷，乡亲们有啥东西坏了，都舍不得花钱修，俺们也混不出啥名堂。”

老王眼睛一转，心里有了主意。他指了指煤球炉子：“那你来吧。这炉子咋不冒烟了？我看你那眼神，像是个懂点火的人。”

小李立马来了精神，凑到炉子边，拿起一根烧得半焦的煤球，仔细看了看，又看了看老王买的劣质煤球，挠了挠头：“这玩意儿火候不好上，得慢慢烤。”

说着，小李从布袋里掏出个小铁锹，开始往炉膛里添煤。他动作还算熟练，不一会儿就把炉膛填满了，然后点燃煤球周围的引火物。呼——，一股青烟冒了出来，呛得老王直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