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

林薇把身上破布烂布的包袱甩得更紧了些，喉咙里像是堵了把刀子。她站在断壁残垣之间，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黏腻腻地擦在千疮百孔的衣料上。这双华丽的高跟鞋……可惜了，刚刚在逃命时就被踩断了鞋跟。

末日降临第三年，漂亮的皮鞋早就不合时宜了。什么奢侈品，什么精致生活，现在连块能塞牙缝的饼干都算豪华。林薇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"活见鬼……"

前方传来一阵尖锐的嘶吼。林薇瞳孔骤缩，几乎是本能地矮身翻滚进一具半倒塌的混凝土墙后。

几秒后，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。丧尸，烂肉裹着白骨，眼睛浑浊得像两颗腐烂的葡萄，正被一股蛮力拖着走。后面，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端着消音枪，冷冰冰地补了两枪。

啧，口味真重。

林薇从墙后探出头，眯着眼睛看了看。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手示意了一下。林薇会意地点点头，抹了抹额角的汗。现在可不是多管闲事的时候，她得赶紧找个地方养养伤。

男人叫赵北，是个独狼佣兵。林薇只在灾难库里的老杂誌上见过类似的描述，没想到真人的气场比照片上还恐怖。

"跟着我走。"赵北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"废墟后面有个补给点，刚好缺人手。"

林薇咬了咬牙，把破了洞的包甩到肩上。"行。"她跟在男人身后，高跟鞋的残骸在碎石路上咔嚓咔嚓响。

补给点果然在废墟后面，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。里面停着的除了几辆被啃得稀烂的汽车残骸，还有不少忙碌的身影。有人在搭建临时围栏，有人在搬运物资，还有人在用行军锅熬汤。

"这地方……还挺热闹。"林薇打量着周围的环境。

"这里现在叫据点。"赵北接过她手里的水壶灌了一口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"活下去，就是全部。"

林薇把视线投向远处，灰蒙蒙的天空下，城市变成了一片废墟。那些曾经熟悉的楼群，现在只剩下残骸。她突然想起，末日降临前，她就是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做化妆师的。结果……

"咳咳……"话题太沉重，她又咳嗽起来。

赵北递给她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半块压缩饼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