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咖啡馆的靠窗位置，林楠正低头搅着面前的拿铁，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像一张网，要把她整个人都困进去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浅浅的金色光影，她偶尔抬手擦擦眉角渗出的细汗，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

“叮铃——”

微信提示音响得突兀。林楠瞥了一眼手机屏幕，是苏慕槿发来的定位。她面无表情地点开，是一家城东的高级会所，她跟苏慕槿已经五年没见过面了。五年前，家族破产，苏家彻底没了声息。苏慕槿走的那天，他没看她一眼，像丢弃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。

林楠放下咖啡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她点开对话框，想发句“下午有空吗？”最后却又默默作罢。想起小时候，苏慕槿总爱搂着她的脖子喊“楠楠乖”，放学后两人一起在老街巷弄里疯跑，那些画面像沙画般在指缝间流走。可后来，一夜之间，所有记忆都被抹去，只剩下她亲眼看见苏慕槿被卡车撞飞时的血腥一幕，和医生宣告苏家彻底破产的冰冷声音。

会所门口的水泥地上停着几辆豪车。几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保镖目光警惕地扫过围观人群。林楠攥紧包带，深吸一口气，正准备混入人群，一个男人已经堵在了她面前。

深灰色西装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，面容俊朗得过分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。他扶了扶价值不菲的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，上下打量着林楠，最后定格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。

“怎么？大忙人也有空出来看热闹？”苏慕槿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。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，正巧眼角的余光扫过林楠，嘴角扬起一丝挑衅的弧度。

林楠的指尖紧紧攥紧了包带。她原本就不是胆小认生的性子，只是此刻，心脏擂鼓般狂跳，几乎要冲破喉咙。她强压下心悸，直视着苏慕槿的眼睛：“你们……在做什么？”

苏慕槿嗤笑一声，目光扫过她紧攥的包带和泛红耳垂，忽然挑眉：“怎么？林大小姐，当年苏家破产，不该是你亲眼看见的？”

周围人群纷纷侧目。林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好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