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育课后，梧桐树影斜斜地铺在走廊上。路忱靠墙站着，白T恤的袖子撸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今天没打篮球，篮球社的学弟学妹们正疯抢着场地，只剩下几个像他这样的老成员在旁边看。

“路大校草，又拒绝人家了？”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生噔噔噔跑到他身边，弯腰扒着他的胳膊晃悠，“人家追求你三个月了，就喜欢看你打篮球的样子，把人像耍猴一样抛起来！”

路忱面无表情地掰开她的手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张晓晓，离我远点儿。”他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继续数自己手里的篮球卡。

张晓晓被他闹得有点恼火，跺跺脚凑近了些：“可恶，每次都这么说！路忱，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？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？”

路忱终于抬头，瞥了她一眼：“谁让你不够好了？”

“谁……谁不够好了？”张晓晓眼睛都红了，“我对你好不好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
路忱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篮球卡揣进兜里。张晓晓见他不理人，眼睛一转，突然抓住他的手指：“路忱，你是不是讨厌我？”

“滚。”路忱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

张晓晓愣住，也提高了嗓门：“我讨厌你？路忱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路忱后退半步，隔开她的距离，“张晓晓，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。我劝你赶紧放弃，去找个更合适的。”

张晓晓气笑了，眼圈忽地就红了：“路忱，你就是这样的人，看谁都不顺眼！要不是看在你经常帮我的份上，我才懒得理你呢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一阵风把走廊尽头的篮球飞了过来。路忱下意识伸手去接，手一抖，篮球砸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上，发出哐当一声响。

人群安静了瞬间，所有人都看向这边。路忱头也不回地转身，长腿一迈就走了，留下张晓晓一个人在原地委屈得直抹眼泪。

走廊尽头站着一个高瘦的女生，穿着黑色卫衣，兜帽拉得很低。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崭新的篮球，就是刚才那个。她把球递给路忱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你的。”

路忱接过球，看了她一眼。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盯着他不放，只是冲他点了点头，然后转身走出了走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