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市上人多，张阿兰走得快，那头黑猪被挤得东倒西歪，蹄子都差点绊倒一个卖豆腐的老头。老头白了她一眼，嘟囔了句什么，张阿兰没听清，只当他又在骂她家黑猪是头蠢猪，哼了一声，没理会。

她麻溜儿地拐进一个僻静巷子，想把黑猪先拴在墙根下。黑猪哼哼唧唧的，在她脚边打转，圈圈绕绕，像是在逗她。张阿兰蹲下身，摸了摸它油光水滑的脑袋，骂骂咧咧：“就你这德行，当初就该让你娘给你算了。”黑猪倒是挺配合，舒服得打了个呼噜。

萝卜刚买回来，装在破布袋里，沉甸甸的。张阿兰本想着回村里再分给几家邻居，谁承想刚进巷子，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背后嚷嚷：“哎呀，你这一袋子啥玩意儿啊，大娘，能不能让让，我这采买的还没买完呢！”

张阿兰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干净衣裙的年轻姑娘，梳着双丫鬟头，瞧着挺利索。姑娘手里拎着个小竹篮，里头是些零零碎碎的香料，正被张阿兰的黑猪挡了道。姑娘皱着鼻子，一脸不耐烦：“喂，老头子家的猪，能不能让人挪挪？哼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，怎么还让猪跑这儿来乱转悠。”

张阿兰心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那灰还没落完，又混着猪毛味，让她看着更像个脏老头。可张阿兰不在乎，她指了指那姑娘：“你瞅瞅，这猪跑得虎，哪是老头子家养的？我看像是你偷了我的萝卜，跑这儿来撒野。”

姑娘一听，脸“唰”地就白了，随即又涨红了，指着张阿兰的鼻子：“你放屁！什么偷你萝卜？我那是买菜，买菜碍着你什么事了？你管天管地还管猪？滚开！”

张阿兰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反而伸手就去扒拉那姑娘手里的竹篮子。姑娘惊叫一声，往后退了两步，差点摔倒。张阿兰的手指正好碰到篮子里的东西，手指缝里漏出几颗红色的、像枸杞干一样的果子，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
“哟，这是啥好东西啊？”张阿兰故意压低声音，“看着挺贵气，哪来的？”

姑娘脸色更难看了，她急促地拍着大腿：“住手！那是人参果！我爷爷托人弄来的，可宝贝了！你别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