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的风火台建得不高，也就三丈来高，刚好够花晓把腿翘起来盘着。手里捧着一本封面都有些卷边的《基础符箓入门》，可眼神却飘忽，时不时往山下一瞟，看看有没有哪个凡人路过，然后摇摇头，把书往旁边一踢，继续看天上飘过的云。

“啧，又是一天过去了。”花晓撇撇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台阶上的青苔。山风吹过，带来松涛的声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，显然是附近矿洞里冒出来的。

忽地，他耳朵动了动。那硫磺味似乎比平时浓了些，还夹杂着一种……嗯，他叫不上名字的奇特的药味？花晓皱了皱眉，不是凡间常见的草药香，倒像是某种厉害的丹药焚烧后的气味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树上传来。

花晓不耐烦地头也不抬：“没你的事，滚开。”

树梢晃动，一道人影落下来，是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头，须发皆白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他手里拄着一根桃木剑，剑尖在地上轻轻点着，似乎在听什么。“小娃娃，陆师兄刚才是担心你，你跑这儿来做什么？”

花晓终于抬起头，瞥了老头一眼：“陆师兄？他不放心我？他那是有事忙得忘了，还是真的担心我？”他嘟囔着，心里嘀咕，这老头平时挺烦人的，非要给他找各种所谓的“历练”。

老头被他噎了一下，脸上闪过一丝无奈：“你这孩子，一天到晚净说这些。陆师兄确实有事，但……你今天不该一个人待在这儿。帝都的人快到了。”

“帝都？什么帝都？”花晓像是这才反应过来，眼睛亮了一下，“是不是爹爹说的那个大地方？凡人皇帝的地盘？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是啊，你爹信不过下面的人，非要让你跟着去。倒是你，整天心不在焉的，到了那儿可别惹事。”

花晓眼睛更亮了：“去帝都？还能带我去玩？”

“去干活。”老头板着脸，“你爹说了，让你跟着太傅学些东西。”

花晓笑容垮了下来，蔫蔫地蹲下去：“学东西多没意思……”
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看了他一会儿。风火台上方的风忽然大了起来，吹得老头道袍猎猎作响，硫磺和药味混合的气息也更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