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宿醉后的头疼，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楼下早市的喧嚣隐约能听见。他揉着太阳穴，一脸生无可恋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大半夜跟对象闹了别扭，结果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，现在头都快炸了。「真他娘的倒霉。

他趿拉着拖鞋走到洗漱间，打开水龙头哗哗地冲脸。冰凉的水激得他眼睛一花，稍微清醒了点。镜子里，他顶着两眼熊猫眼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活脱脱一个社会底层打工人。林凡叹了口气，刷牙的时候都能感觉牙齿在抗议。

等他收拾完，走出家门，清晨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。小区门口，几个自行车修车师傅正蹲在地上鼓捣着零件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远处早餐店飘来油条的味道，勾得林凡肚子咕咕叫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想起昨晚跟朋友搓麻输了三百块，脸色瞬间有点发白。

「得赶紧上班，不然扣钱_DIG。」林凡暗骂了一句，匆匆拐上地铁口。排队等车的时候，他看到前面一哥们儿正低头刷手机，耳机里放着动感音乐，脸上那叫一个意气风发。林凡心里暗爽，这年头装逼打脸多得是，就差自己了。

地铁到站，人潮汹涌。林凡被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好不容易摸到个座位，刚喘口气，旁边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：「同学，这道数学题怎么解？」

林凡回头一看，是个穿校服的高中生，正一脸苦恼地看着习题册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些年来，小学生早恋、中学生当哥、大学生创业的故事看得他眼熟，可自己呢？挤地铁、点外卖、寄几瓶啤酒，活成缩头乌龟了。

「你让我看题？」林凡有点不耐烦，这年头学生都这么早睡得着了？

高中生愣了一下，随即掏出一支笔，在林凡面前晃了晃：「老师让帮忙看看，我快做不出来了。」他说话的时候，那股子小聪明劲儿特别明显，活像个早熟的小混混。

林凡看着他那张年轻得过分的小脸，突然想起昨晚跟对象吵架时的场景。他叹了口气，把习题册拿过来扫了几眼。那题目确实有点绕，涉及三角函数和向量的叠加。林凡慢慢推了推眼镜，脑子里开始列式子。

「你先告诉我，cos(30°)等于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