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好疼……

云霄费力地扭了扭脖子，这身皮囊骨瘦如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绿缕宫装，领口袖口都磨秃噜了边。他刚醒过来，四面八方都是霉味儿和铁锈味儿，鼻孔里塞着什么又硬又痒的东西，得空 kubei 掏出来。

“嘶……”云霄刚伸出手，对上阴冷刺骨的目光，吓得他一哆嗦，手缩了回去。地上跪着个穿着同样宫装的少年，身形单薄得像根芦苇，脸色煞白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死死盯着他。

“你、你是谁？！”少年声音尖得像裂了帛，带着浓重的威胁意味。

云霄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祖宗是谁啊，眼神毒辣得跟鹰隼似的。他强撑着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故意笑得一脸无辜：“我？我可能是……走丢了？”

少年哼了一声，双手死死攥着衣角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：“别骗本少爷！你身上的味儿不对！还有……你是太监？！”

云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他现在这副模样，怎么看都是被打断腿塞进来的假太监，但这小世子说话忒毒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故作深沉地说：“在下云霄，昨日奉陛下之命，来伺候世子。不想半路遇到刺客，在下奋勇搏斗，身受重伤，这才……在这。”

少年明显不信，眼神在云霄脸上扫来扫去，尤其盯着他那双眼睛，像要掏出来蘸蜜一样。

云霄心里直打鼓，暗骂自己这假太监扮得太失败了。不过，总有办法，总有办法……

他看着少年紧张兮兮的样子，忽然压低声音，嘴角咧开个邪气的笑容：“世子，你可知道，有些人……死了，其实对某些人来说是件好事？”

少年一愣，随即明白了过来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：“你……你想做什么？！”

“没兴趣，”云霄摆摆手，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，外面是灰蒙蒙的天，几只乌鸦在聒噪，“我只需要一张床，和一点吃的。至于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少年反应激烈的样子，心里盘算着，“我可以帮你杀了他。”

少年猛地抬头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：“你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云霄做个噤声的手势，“大半夜的，动静小点。再说，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，能跟那些人斗？”

少年咬着牙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