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头好疼……" 有个沉闷的念头冲击着云霄的意识。

眼皮像粘了糖稀似的，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。云霄下意识地打了个哈欠，唾沫星子差点掉进眼睛里。

映入眼帘的，是霉味儿混合着一股子铁锈味的昏暗顶棚。几缕阳光从高处的破洞里挤进来，在积着灰尘的地板上割出几道晃眼的光束。

"咳咳……" 云霄猛地咳嗽了两声，嗓子眼火辣辣的疼，像是被烧红的铁棍捅过。他蜷缩着身子，眉头紧紧皱成一团，眉头骨传来阵阵抽痛。

身旁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，接着是悉悉索索翻找东西的声音。

"醒了？" 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。

云霄眼睛猛地睁大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

他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入眼是个穿着脏兮兮绿袍的小太监，梳着两根小辫子，脸上脏兮兮的，正蹲在旁边，手里还举着一根木棍。

"你是谁？" 云霄沙哑着嗓子问道。

小太监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，指着云霄的方向："小主，我是你的人啊！"

"我的人？" 云霄一头雾水。

小太监点点头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"小的叫小石头，伺候小主几个月了。您昨天……被北边来的李管事拖去后院，差点就……幸亏李管事是个色眯眯的家伙，没站稳，咱们这才趁机跑了回来！"

云霄心脏猛地一抽。

被李管事拖去后院？差点……

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……个破旧的小柴房？地上堆着些干草，角落里还扔着半个烂透了的馒头。

"我……是假太监？" 云霄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。

小石头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"对啊对啊！小主您真是命大！那李管事简直就是个畜生！没少打骂咱们，您看您这脸上……"

云霄抬手摸了摸脸颊。 Asshole。

按照他原本的记忆，他本来是云家大少，京城里的风云人物。结果遭人构陷，被师兄和几个 manifestation 官勾结，诬陷他逛窑子，还栽赃了人命。他娘刚给他娶了门当户对的亲事，他却被扔进了大牢，诬成"国贼"，直接给咔嚓了。

临死前那叫一个憋屈，暴躁，怨毒。

好在……花样作死把他那阳寿耗得一干二净，直接在死前兴奋地嗝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