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帆！你个窝囊废！又迟到！” 尖利的女声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，伴随着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。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我眯了眯，脑袋里嗡嗡作响，像是装了千百只苍蝇。

“醒了？”林雪琪一只脚已经踩在玄关的垫子上，另一只手叉着腰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脸上。她穿着一身职场OL的套装，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，可惜此刻看在我眼里，只有无尽的烦躁。

我揉了揉宿醉般的脑袋，慢吞吞地坐起身。身下的床硌得慌，被子又薄又硬，一股淡淡的霉味儿。这是我的房间，不，准确来说，是我在苏城的“狗窝”。准确来说，是林家安排给我的“窝”。一个连窗户都糊着报纸，满是蟑螂的杂物间。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可喉咙干得像是撒哈拉沙漠。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认命地爬下床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。

“知道了行了吧，”我低下头，看着她光洁的小腿线条，“我这就走。”

林雪琪哼了一声，抽出钥匙链上的一个小皮筋，随意地挽起长发。她的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，阳光下碎发跳跃。要是在以前，我肯定忍不住伸出手去拨弄一下。但现在，我只觉得一阵厌倦。

“快点，别磨蹭！马上就要迟到了！公司可是有考勤制度的！不像你家，随便你怎么混！”她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。

“知道了。”我又重复了一遍，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，走了出去。清晨的苏城街道已经开始喧闹，早餐铺子飘来的油条香混杂着尾气味儿，喧嚣得让人心烦。

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。这是我昨天送外卖赚来的钱，在肚子里咕咕叫的催促下，我走进了街角那家永远排着队的早餐店。

排队的时候，我靠着墙根蹲了下来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。他们行色匆匆，脸上挂着或疲惫或焦虑或麻木的神情。这景象，无比熟悉。然而，一丝陌生的情绪却悄然涌上心头。

“师傅，来碗豆浆，再来根油条。”轮到我时，我声音有些沙哑。

老板娘麻利地帮我装好，递过来。热气腾腾的豆浆下肚，油腻腻的油条塞进嘴里，感觉稍微好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