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霆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挂在那句“分手”上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刀一刀往林薇心口剜。林薇感觉眼前发黑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没当场吐出来。沙发上的抱枕，东倒西歪地躺着，像一群受惊的兔子，而她手脚冰凉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

“顾夜霆，”她咬着唇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你是不是喝醉了？”

这荒唐的理由，她自己都觉得可笑。可除了这个，她找不到任何解释。他要是真的累了，大可以好好说，何必用这种方式？分手？说得轻巧！那两个月的感情，两千多个日夜的陪伴，就这么像丢弃破布娃娃一样，说扔就扔了？

顾夜霆没答话，他靠在沙发背上，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，眼神阴鸷得能杀人。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高领衫，领口随意地敞开着，袖口却高高卷起，露出线条完美的手腕。腕上的那块瑞士名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。

“我看到新闻了。”顾夜霆突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你和他在一起了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他冰冷的眼神。她想起那个男人，阳光、温柔，对她的好，比顾夜霆任何一个瞬间都要细腻。可现在，这一切都成了她被羞辱的把柄。

“那是我的事，和你无关。”林薇恨自己没用，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滚落下来。

“和我无关？”顾夜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缓缓站起身，一步步逼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林薇的心上，“林薇，你告诉我，我们是什么关系？”

“我们是……”林薇想说我们是情侣，是过命的兄弟，是能分享喜悦、分担忧愁的依靠……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，“我们是……普通朋友。”

“普通朋友？”顾夜霆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那请问，你生日那天，是谁亲自下厨给你做的番茄牛腩？是谁在你加班到深夜的时候，默默送来宵夜？是谁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但林薇已经明白。那不是普通朋友的身份能解释得通的。

顾夜霆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突然伸出手，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。林薇下意识地躲了一下，却又立刻被他握住了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