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裂开的那道口子像一道刺目的伤疤，烙在林薇眼眶周围。她死死盯着沙发上那片狼藉，手指因为用力掐着掌心而泛白。分手？顾夜霆说分手？这四个字在她脑子里轰隆作响，震得她耳膜疼。

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上个月她生日那天，顾夜霆是亲自下厨给她做的番茄牛腩。当时他系着那条皱巴巴的围裙，在厨房里像个笨手笨脚的小白脸，结果把盐当糖放了，结果被他嫌弃得直跺脚。她当时还笑他，结果他一边收拾厨房一边含情脉脉地说，下次一定给她做好吃。

怎么？下次也没来了？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疼，但好像比被分手更让她清醒。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，踢掉脚边的一双拖鞋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客厅的灯光惨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条濒死的蛇。

她要去顾夜霆的公司。她要问清楚，为什么要分手？是嫌她不够有钱？还是嫌她不够漂亮？上个月生日，他不是才给她买的那条限量版项链吗？价值八位数，限量五十条，当时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
林薇冲到玄关，随手抓起门口的西装外套套上，手忙脚乱地拉链拉到一半才想起自己今天根本没有化妆，头发也是乱糟糟的。她抓了抓头发，顾夜霆最讨厌她素颜了，说他觉得她素颜像路人甲。所以那天她才特意化了个妆，还穿了那条新买的连衣裙。

来不及了。

林薇打开门，楼道里早已经聚集了几个邻居。他们探头探脑地看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林薇脸一烫，觉得自己的耳根都烧了起来。她低着头快步往外走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，像鞭子抽在她心上。

顾夜霆的公司是市中心最高的那栋写字楼，五十八层。林薇冲到电梯口时，手心全是汗。电梯门打开时，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冲了进去，还差点撞到后面进来的一个男人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她连声道歉，心里却乱成一团麻。男人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，皱了皱眉。那味道很昂贵，是顾夜霆送她的。当时他还说，这个牌子是专门为她挑选的，独一无二的。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冷哼一声，在林薇前面按了楼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