挽儿这鬼丫头的性子，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。他盯着她，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两簇小小的火苗，烧得他心头发烫。

“还有多久？”她又开始问，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，急切地想飞出去。

“急什么？”抚额，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，“再过两天，这里的事处理完了，自会送你离开。”

“离开？去哪里？”挽儿的声音带着颤音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别赶我走啊！我……我离不开这里了！”

男人挑眉，本想再说些什么，却见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额头在他脚边磕了磕，声音哽咽：“王爷，求求您，别把我丢下好不好？我会乖乖听话的，只要……只要您不赶我走……”

他低头看着她，只见她穿着一身粗布麻衣，头发也懒得梳，几缕发丝随意地贴在脸颊上，颜色黯淡，像是许久未曾见天日。可就是这样，在他眼里，却比任何华服美人都要动人。

“起来。”他淡淡地说，声音却有些异样。

挽儿却依旧跪着，眼眶泛红：“王爷，您……您就当可怜我一次吧！”

他沉默了片刻，终于弯腰把她扶起来。她的身子很轻，软软地靠在他怀里，像一株快要枯萎的小草。他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药草味，混合着一股说不出的清香。

“我……睡不着。”夜里，挽儿悄悄爬起来，站在窗边望着天上的月亮。

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，发现她也正望着同样的月亮。夜风吹过，掀起她的一缕发丝，她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他问道。

她没有回答，只是轻声说了一句：“王爷，您的病……真的能好吗？”

他一愣，随即苦笑一声：“我这条命，早就交给阎王了。”

他握住她的手，她的手很凉，却很柔软。他感觉到她的心跳声，咚咚咚的，像是在敲打他的心房。他的心跳也有些快，快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你知道吗？”他突然开口，“我遇见你之前的那个晚上，也是这样。”

“什么？”挽儿惊讶地抬起头。

“我站在城楼上，看着城下的万家灯火，突然就觉得很累。”他的声音有些低沉，“我以为我的人生就这样了，直到遇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