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店开得是挺别致啊，里面挂的招牌我还是第一次见。”隔壁铺的老张叼着烟，揣着手走过来看看，眼睛在那块写着“万物奇珍·应有尽有”的牌子上一顿猛瞅，嘴角咧得邪乎。

我正忙活着往柜台里归拢刚到手的几副古玩，闻言头也不抬，只 puff 了一口烟灰出来：“嗨，老张，瞎说什么呢？就是个普通杂货铺，挂这么块牌子听着响亮点儿，别到时候没人敢进门。”心里头却乐开了花，这牌子还是前几天下手从一个什么土夫子那儿淘来的，看着唬人，实际上就是个仿冒品，不过字写得实在，倒也卖相。

老张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我瞅着就不普通啊，你这铺子四四方方的，门口还摆着块洗得发白的鹅卵石，看着像不像什么入口的阵法？再说了，你这店开这儿，前后都临着人家的地界，平时进来的人，不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？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抬头看他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老张这小子，平时除了喝酒吹牛，就是爱琢磨些玄乎的东西，难不成……我连忙摆手：“去去去，你净瞎想，我这铺子就是个小买卖，进货渠道杂，客人自然也杂，哪来的什么阵法，我就是图个方便，前后临着道观和茶楼，客人多嘛。”

“方便？我看未必吧。”老张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，“我瞅着你这儿生意，一天到晚都冷冷清清的，就你一个人守着，连个买主都碰不着，搁谁谁不愁啊？”

我正想反驳，就听见有人“吱呀”一声推开了铺门。我连忙起身迎上去，刚想照例扯几句应酬话，就愣在了原地。

门口站着的，是个穿得花花绿绿的老道士，头发白得跟撒了盐似的，脸上长着三撇胡子，刚一进门就打量着四周，眼睛滴溜溜地转，像是在找人，又像是在看什么珍稀玩意儿，把我这小小的杂货铺看得个底儿掉。

老张见状，凑上来拍了拍我肩膀，低声说：“嘿，我说老王，你可算遇上贵人了，这道士看着就懂行，说不定就是冲你那块牌子来的。”

我正想搭话，那老道士突然扭头看向老张，眼睛一瞪：“哪里来的凡夫俗子，挡了我的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