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从炕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有些昏沉。昨晚林招娣跟他睡一个被窝，那小娘们手脚还挺凉，也不知道是人是鬼。他心里嘀咕，昨晚咋就稀里糊涂跟她滚到一块去了？早知道，他得早点起来，非要跟她说清楚。

“柱子，起没起？”门外传来个粗嗓门，接着是砰砰的砸门声。

王铁柱心里一沉，这是他爹王老四的声音。他趿拉着鞋出来，挡在门口：“爹，我起呢。”

“你这懒种子，催你半天不起！”王老四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鸡毛掸子，“让你抽那没用的烟，你不听！昨天跟谁约会去了，跟丢了？”

王铁柱被揭穿，脸一红：“没……我没约会。”

“没约会？你身上这味儿！”王老四眼睛一瞪，鸡毛掸子就朝他打过来。

王铁柱一矮身，躲过去：“爹，您老息怒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王老四瞪着他，“林招娣呢？是不是你表哥娶她了？听说啊，今儿就过门！”

王铁柱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爹，瞎说什么呢！咱们家跟林家住一个院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你说她改嫁咋可能瞒得过你？”

“那你怎么起得那么晚？是不是昨晚……”

“我我我……”王铁柱被说得脸通红，囁嚅着不知道咋说。

王老四哼了一声，不再追问，丢下鸡毛掸子，转身就走了：“走了走了，别耽误我下地！”

王铁柱这才松了口气，赶紧洗漱。镜子里的自己，胡子拉碴，眼神涣散，一看就是昨晚没少折腾。他摸了摸脸，心里骂骂咧咧：早知道林招娣要改嫁，昨晚就该多方向盘子！现在好了，人家成了别人家的人，他连人家是啥长相都不知道。

他照了照镜子，伸手摸了摸上衣口袋，摸出了一个红布包。这是昨晚林招娣塞给他的，里面是什么，他还没打开。

王铁柱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跟林招娣这事儿，到底是咋回事？他记得昨晚林招娣回来的时候，脸色挺难看，跟喝醉了一样。后来咋就……

他摇摇头，把红布包揣进兜里，赶紧出了门。得赶紧去林家看看，这事儿总得有个说法。

林家院里，人声鼎沸。王铁柱远远地就看见，林招娣穿着一身红衣服，站在院子中央，旁边站着个年轻的小伙子，正笙歌盈盈地给她戴红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