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块甜得发腻的饼干猛地咽下去，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着，又涩又痒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睛，邮箱地址“[email protected]”像个小妖精似的在那儿跳来跳去，她就是点不下那个发送键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陈阳发来的微信消息。她几乎是立刻就点开了。

「薇薇，还没睡吧？邮件看了吗？」上面是他常用的高温语气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。林薇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

她想说“看了，都在等你的回复呢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她现在哪有心思看邮件啊，满脑子都是下午发生的事。她和客户在会议室里争论了快一个小时，最后差点吵起来，结果客户临走前还冲她笑，说“小林啊，你很有想法，就是脾气有点急，下次要好好沟通”。

她脾气急？林薇想翻白眼。明明是那客户说话不中听，自己为了维护公司形象才忍着没发飙。她越想越气，端起旁边那杯早就凉透的黑咖啡，猛灌了一大口。

苦得发涩，正好解气。

「我还没看。」她没回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。陈阳的微信头像是个笑脸表情，看着就挺温暖，可林薇现在看着就烦。她本来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发会儿脾气，结果路过陈阳办公室的时候，他正好开门看到她，冲她笑了一下，说“薇薇，忙完了吗？需要帮忙吗？”

她就觉得心口堵得更厉害了。

陈阳这个人，是真的好。对谁都是那么好，耐心又温柔。上次公司有个实习生犯了错，把重要的资料弄丢了，陈阳加班加点帮她重新做，还不容易地安抚她，一点没怪她。可偏偏对着她，这个好师兄有时候又特别奇怪。

她上次跟他说，觉得工作压力太大了，想离职。陈阳当时正忙着个项目，抬起头看了她几秒，然后很自然地说：“辞职？可以啊，不过你可想清楚了。要是觉得委屈，跟我说，我可以帮你再想想别的办法。” 他的语气很随意，好像公司里的人随便找几个就能换掉似的。

林薇当时心里特别难受，觉得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