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我盯着眼前这个男人，眼神有点空洞。他坐在沙发上，怀里抱着个毛绒玩具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我，像只被惹毛了的小豹子，凶巴巴的，又有点可怜兮兮。

“我……”我想说点狠话，比如“你到底是不是我师弟啊”，“你能不能别这么烦人”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变了个腔调，“我就是……有点不开心，想找人聊聊。”

他这才把怀里毛绒玩具往前稍微挪了挪，腾出手来，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我的衣角。手心温热的，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。这让我想起他以前总爱干的事——替我洗衣服，洗完还一本正经地检查，说我的校服领子又歪了，袖口又短了一点点。

“聊聊就聊聊呗。”他应得简单，像弹了个手指，“你想聊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头发都快要被自己扯断了，“就是……觉得你烦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我这么好的人，你居然觉得我烦？”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发现不了的自家诩诩。

我翻了个白眼，没说话，心里却有点乱。说他烦，或许是因为他太好了吧。好到让我觉得，这种好不真实，好到让人有点不安。我们认识五年了，从大学时候他帮我写论文，到后来我工作后他总是一有空就跑来给我带饭，他好像无时不刻都在。这种无时无处不在的照顾，有时候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公主，有时候却又像个被束缚的囚徒。

“是不是又遇上什么事了？”他问我，语气里带着那种一贯的关心，“你说句话，我听着呢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把脸埋进手里，肩膀微微耸动。他没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腿上抱枕的边缘，像是在等人开口。

我能感觉到他就在旁边，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，还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有点安心，又有点……恐慌。我好像习惯了他的存在，习惯了他无条件的支持，习惯了他永远站在我这边。可一旦这种习惯被打破，心里就像空了一块，堵得慌。

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突然想跟他提分手。或许是因为最近工作压力大，或许是因为我厌倦了被他照顾，或许是因为……我害怕异地恋这种传闻成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