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老张彻底清醒过来，天已经大亮了。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，刺得他眼睛直发涩。他猛地坐起身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装了个不行的闹钟，一阵阵地往下掉零件。

“操，”他骂了一句，手伸出去想扶着桌沿，结果手刚碰到粗糙的木桌，就被一阵剧烈的酸痛弹了回来。老张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这双手，粗糙，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污垢，指节因为常年做体力活而显得有些粗大。这不是他那只在仙界摸了几百年，几乎没怎么沾过尘世的仙家玉手，这是……这分明是一双打工人该有的手。

他掀开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，露出底下同理被生活磋磨得看不出形状的身子。胸口还有个不大不小的淤青，昨夜宿醉加上今朝的清醒，让他差点以为是自己做梦摔的。

“靠……”老张再次低声咒骂，心里一片乱麻。他不是老张，至少……不完全是。他是从仙界回来的散修，名叫张天成，别人都叫他老张。怎么一睁眼就变成这副德行？而且这身体的主人，好像是住在隔壁，因为家里水管爆了，正求助于人的一位……黑户？

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？智能手表，强行塞进身体，цифров动脑子？老张自己都想笑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他明明记得自己刚在仙界混了个微末修为，准备好好享受一段清修日子，怎么就突然被扔到地球这个灵气稀薄得可怜的地方来了？

更让他头疼的是，他现在的身体，似乎还有点“原主”留下的记忆碎片。那记忆断断续续的，让他知道这具身体名叫王磊，二十出头，因为几年前惹了点事，无奈之下跑到了这个城市，至今没领过身份证，住房全靠打零工和借住。

“王磊……”老张咂摸着这个名字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腿，裤子上还沾着昨夜不小心蹭到的泥点子。这叫王磊的家伙，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大坏蛋，顶多就是个想混口饭吃的底层社畜。

就在老张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，还伴随着邻居大妈的尖利嗓门：“小王！小王！你妈喊你赶紧去菜市场买菜！哎呀，你老娘 Kroger 临时问你要点西兰花和番茄，说家里肉放多了，正好换换口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