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揣着手机揣出点毛病，总在裤兜里掏半天，不是手机没电就是信号不好。电子表倒是挺管用，就是老报错，不是显示“系统错误，请重启”，就是弹出个“二维码已过期，请重新扫描”。他叹口气，这破玩意儿，八成是扔他时候被人当垃圾给捡出来了，还自己多了个智能系统。

“妈的，修为全废，连引气入体都成了奢望。”老张在出租屋地下铺的行军床上一边摆弄手机一边骂骂咧咧，地上放着一本泛黄的《太上感应篇》，旁边还有个不知哪里淘来的破了口子的紫砂壶，壶里泡着几粒灰扑扑的茶叶，看着就没什么精神。

窗外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。地球的夜，亮得跟白天似的，跟仙界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，根本不是一回事。老张揉揉太阳穴，前两天刚跟工头闹掰，那家伙说他干活慢，踢了他两脚，还骂他是废物。老张这心里头别扭得很，暗暗运了运气，虽然没啥反应，但那股子刚修仙时候的戾气还在，让他觉得手心发痒，想找人撒撒。

正胡思乱想着，楼下传来几声模糊的吵闹。老张心头一动，起身套上件脏兮兮的格子衬衫，溜窗户下去。只见三个小混混模样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蹲在垃圾桶旁边捡破烂的大爷。大爷岁数不小了，头发花白，背也是弓着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看样子是捡废品换点小钱买药吃。

“滚开，老东西，这儿是咱的地盘。”当先那胖子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大爷脸上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，这都什么事儿？自己前两天不也差点挨揍吗？他往前踱了踱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大哥，这么大人了，跟老人计较啥？”

那胖子回头一瞥，见老张穿得像个收破烂的，伸手不打笑脸人，便哼了一声：“滚一边儿去，别在这儿多管闲事。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反而往前凑了凑，指着大爷手里的塑料袋：“大哥，里面有什么好东西？要不，我给你们十块钱，你们别为难大爷？”

这一下把那胖子给愣住了，他一愣，旁边的两个小弟也面面相觑。

老张心念电转，他这身衣服一看就是没多少钱的主，可说话却挺会挑软柿子捏。他估摸着这三年轻人，要么是看大爷可怜想讹他们点钱，要么就是想借此显摆自己仗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