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林凡爸还在啰嗦，什么鱼摊收摊了，车怎么停，林凡早就当背景音给过滤了。他正低头捣鼓手机，导航显示已经到小区门口。这是他来的第二个“婆家”，上上次来送试用食材被坑得团团转，这次实在拗不过林父的电话，只能硬着头皮再来。

小区门口果然跟林爸说得差不多，一个破旧的小广告栏歪歪扭扭地立着，旁边几辆老旧的自行车胡乱锁着，车流声嘈杂得像市集大集。林凡叹了口气，把车缓缓往路边挪。刚停稳，一个穿着花衬衫、戴着墨镜的年轻人在小区门口转悠，似乎在找人。

那年轻人鬼鬼祟祟地往他这边瞥了一眼，林凡皱了皱眉，没理会。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响了，屏幕亮起，是林妈发来的消息：“地址对吗？第一次来吧，别走错了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“对”，赶紧挂了电话，抬头再看时，那年轻人已经闪到小区门口的阴影里不见了。林凡心里嘀咕：“哪来的老鼠仔？”

按着导航指示往前走，小区里光线昏暗，两边的楼道窗户大多黑漆漆的，偶尔有灯光闪烁一下，像是有人在里面看戏。林凡刚拐过一条巷口，突然一阵生猛的争吵声从前面的楼道里炸出来。

他下意识加快脚步，想赶紧绕开。只听那声音喧天，有个尖利的女声扯着嗓子：“陈默！你给我站住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龌龊事儿！你那个姘头我早就看出来了，上次送花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！你竟然还敢骗我！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像是有人被打了一下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那争吵声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压低的啜泣声。

林凡悄悄蹲下身，从墙角的杂物堆后面往外看。只见一个穿着睡衣、头发凌乱的女人正红着眼眶盯着前方，身后的楼道里似乎站着两个年轻男人，一个矮胖，一个高瘦，都在低头玩手机。女人身边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
“滚！”女人突然尖叫一声，转身就往外跑。那矮胖男人一把拉住她的胳膊，高瘦男人赶紧追过来拦住女人。林凡屏住呼吸，生怕被发现。

“疯妇！”矮胖男人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突然朝林凡这边瞥了一眼，“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