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蹲在后厨墙根，看着大师傅张三在灶台前忙活，一边颠勺一边嘟囔：“今儿这鱼，刺多肉少，狗日的老板还死命要收钱。”他偷偷咽了口唾沫，眼神瞟向墙角那张破木牌。木牌是用块朽木掏空刻成的，牌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——“灵气”。

这天晚上，王二狗揣着那本《灵气画谱》，偷偷摸摸溜出客栈。长安城里夜深人静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响。他拐进一条黑漆漆的死胡同，从怀里掏出油灯，照着那破木牌看了半天。

“灵气……难道真是这么回事？”王二狗自言自语。他翻出画谱，借着油灯光线仔细看那几行小字。画谱的纸张泛黄发脆，边角还裂开了几道口子，但字迹却清晰得很：

“以心为笔，以意为墨，绘出心中所想，万物皆可通灵。”

王二狗想起白天画的那幅“红烧鱼”，鱼眼睛画得特别有神，连他看了都觉得鲜活的很。他咬咬牙，从怀里掏出画笔，在胡同墙根上画了条小鱼。鱼身通红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鱼嘴还在一张一合。

画完，王二狗正想走，突然听见墙根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。他吓了一跳，握紧油灯的手抖了一下。黑暗中，几个黑影晃晃悠悠飘了出来，头也不抬地朝他这边走过来。

王二狗的心脏怦怦直跳，冷汗都冒出来了。这帮来路不明的家伙，难道是自己画的鱼勾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他转身就想跑，却听见其中一个阴恻恻的声音：

“小子，你画的好鱼。”

王二狗头也不回地跑，没跑两步又被那声音叫住：“等等，你的画我们自己留着，让你画个东西。”

王二狗猛地回头，只见五个黑影散开，团团围住他。为首的是个穿道袍的老头，手里抓着把黑漆漆的扇子，扇子一抖一抖，周围阴气更重了。

“道爷，您……您想让我画啥？”王二狗腿肚子直转，说话都有些不利索。

老头哼了一声：“画幅‘长安夜景’，要活灵活现的。”

王二狗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这要是答应，岂不是要把长安城里所有神仙妖怪都画出来？他硬着头皮点头：“好……好的，道爷您给钱……”

老头摇摇头：“钱就不必了，就凭你这张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