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咕咕叫得更欢了，震得苏若慧脑袋都跟着晃悠。他动了动，发现身上破烂的麻布衣裳能剩下一块布条了，干脆扯下来，兜里摸出半块发硬的黑面馒头，就着那点水，囫囵塞进嘴里。馒头又干又硬，跟嚼砂纸似的，但好歹能压住那该死的饥饿感。

“不行，得想办法弄点吃的。”苏若慧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神在周围扫了一圈。这是村子东头的老坟地，杂草丛生，几棵歪脖子老树杈上挂着几缕枯藤。远处，山脚下隐隐约约传来打铁的声音，还有吆喝牲口的声音。

“家伙，山那头好像是镇上开的铁匠铺。”苏若慧眼睛一亮，心里头有了主意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结结巴巴地往山脚下挪。两条腿又酸又麻，走几步就得歇一歇。

“嘿，小崽子，要去哪儿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
苏若慧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背着大铁锤的老头，穿着件沾满铁锈的麻布坎肩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横亘在眼睛上方，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凶狠。

“我…我去铁匠铺…”苏若慧小声回答，心里紧张得不行。

“去铁匠铺干啥？ Wagwan，就你这身板，还想偷东西？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看起来蛮凶，但笑起来还挺和气。

苏若慧一愣，突然想起啥：“老爷爷，我…我帮您打铁，我给您烧炭，我给您干活，只要您给我点吃的就行！”

老头停下手里的活，打量了苏若慧一番，又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。“咋？真想干？行，我这里正好缺个打杂的，一天给你半个馒头，晚上管你睡觉。”

“好！好！我够机灵，干活不偷懒！”苏若慧高兴得差点跳起来，赶紧点头。

老头笑了，用那根粗大的铁钳在苏若慧胳膊上拍了一下，“机灵个屁，干不动就滚蛋。行了，先跟你师傅学学。”

苏若慧跟着老头来到打铁铺子，一股呛人的铁锈味扑面而来。铺子里有两个大炉子，都是烧炭的，火苗旺得吓人。几个穿着破烂皮袄的汉子正在火风门边挥汗如雨，抡着大锤砸铁。

“小崽子，去那边劈柴！”老头指着角落里一堆柴火说道。

苏若慧赶紧点头，拿起一把砍柴刀就劈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