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咕咕叫得更欢了，震得苏若慧脑袋都跟着晃悠。他动了动，发现身上破烂的麻布衣裳能剩下一块布条了，干脆扯下来，兜里摸出半块发硬的黑面馒头，就着那点水，囫囵塞进嘴里。馒头又干又硬，跟嚼砂纸似的，但好歹能压住那该死的饥饿感。

刚吃完，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骚动，还夹杂着几个粗嘎的骂咧。苏若慧好奇心起，蹑手蹑脚摸了过去。拨开旁边一堆乱草，只见五六个穿着破甲、手持锈刀的汉子，正围着个独臂老头怒骂。

"老东西，你他妈是聋子还是瞎的？照眼色点也行啊，非得抢我们生意？"为首的光头满脸横肉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头上脸上了。

老头须发皆白，只剩条左臂，坐在地上缩成一团，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袖子，又指了指手里的一个破碗，喉咙里发出"嗬嗬"的气音。

"我…我不是故意的…我就是想讨口吃的…"老头声音细若蚊蚋，带着哭腔。

"讨口吃的？老子们饿死的时候你哪去了？"光头一巴掌拍在泥地上，震得灰尘四起，"老子们在这摆摊三天了，你一根毛都没碰！现在倒好，还想抢生意？活腻了是吧？"

旁边几个壮汉也跟着起哄，有的伸手就要揪老头的头发。苏若慧看得真切，老头虽然只剩一条胳膊，但眼神挺倔，拼命往后缩，嘴里还念叨着"别…别打我…"

大爷，你就这身板还跟人抢生意？苏若慧心里嘀咕。不过看这阵仗，老头要是真被他们打了，那碗里的东西怕是保不住了。他淀了淀神，准备上去拉架，虽然自己也没啥力气，但至少能做点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光头一拳挥向老头，老头往后一仰，碗飞了出去，泥水四溅。光头得理不饶人，脚下一踹，老头直接摔在地上，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，发出痛苦的呻吟。苏若慧再也看不下去了，虽然自己衣衫褴褛，但好歹也是站着的人，总不能看着大爷吃亏。

"住手！"苏若慧一步上前，挡在老头面前，摆了摆手，"大不了这碗我买了，爷老们行行好，给老人家留条活路吧。"

光头看见苏若慧这身破衣烂衫，加上那副愣头愣脑的表情，没太当回事，嘿嘿一笑："小兔崽子想学英雄救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