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咕咕叫得更欢了，震得苏若慧脑袋都跟着晃悠。他动了动，发现身上破烂的麻布衣裳能剩下一块布条了，干脆扯下来，兜里摸出半块发硬的黑面馒头，就着那点水，囫囵塞进嘴里。

干粮这东西，饿急了也能咽下去，但效果贼差。苏若慧咽下去没多久，胃里就跟翻江倒海似的，一股酸水直往上涌，呛得他喉咙直咳嗽。他皱起眉头，靠得更紧了些，盯着泥地上的水洼。水洼映着天色，黑得发亮。几只蚂蚁在地上瞎忙活，估计也是被雨冲得晕头转向的。

“操。”苏若慧骂了一句，伸手踩了一下。泥水溅了他一手，冰凉黏腻。他活动下手腕，青筋凸起，骨节咔吧响了一声。这身板，饿得软趴趴的，跟个木乃伊似的，哪有力气跟人动手啊？

“得想办法搞点吃的。”苏若慧脑子转了两圈，决定先出去看看。屋檐下空间小，憋得慌。他小心翼翼挪到门口，看了看外面。雨小了点，但天上那片乌云还是死死挂着，不见太阳的意思。泥地还是湿的，踩上去能陷进去一半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歪歪扭扭的斗笠戴上，鞋子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，就穿着两只破布鞋踢踢踏踏走出来。村口还是那个破破烂烂的景象，几户人家门前的瓦都漏着，透着一股子穷酸气。

刚走出几步，就听见人声。几个半大的孩子在路边追着打闹，为首的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，穿着一身还算干净的粗布衣服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正叉着腰，不爽快地训斥着身边的人。

“滚开！别挡着大爷我晒太阳！”那少年声音尖利，带着个泼皮气。被他训斥的是个瘦弱点和眼角都带着泪痕的小丫头，抱着一小捆干草，低着头，生怕惹恼了他似的。

苏若慧看得分明，那小丫头手里抱的草，是他昨天从山里砍回来的，后来被雨淋湿了，他顺手收起来准备晾干。这会儿倒好，被这几个野小子抢了去当柴火烧。

“你……你们凭什么抢……”小丫头怯生生地开口，声音抖得厉害，看着就可怜。

“凭什么？”疤脸少年啐了一口，“这破草也是你能动的？滚开，再不滚，打断你的腿！”

小丫头吓傻了，抱着草往后缩了缩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