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苏若慧刚从后山砍回一捆歪脖子柴火，正哼哧哼哧往家走，冷不丁斜刺里踹翻个破陶罐。哐当一声脆响，陶罐碎得七零八落，里面滚出来的东西却让他脑子嗡的一声。

是个铜牌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怪字。苏若慧蹲下去捡起来，借着夕阳一照，牌身竟泛着幽幽绿光。他翻来覆去捻着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铜牌子还烫得慌，像是刚从炉子里捞出来没散温。

"这玩意儿谁放这儿？"苏若慧挠挠头，正想随手扔进山沟，指甲划到铜牌边角时，那些怪字突然亮了。

"呢喃渡灵..."

一连串魂飞魄散般的声音钻进他脑子里，好家伙，这铜牌竟然会自言自语？苏若慧眼睛瞪得溜圆，吓得往旁边滚了好几步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铜牌"啪"地贴到他眉心，眼前突然乌漆墨黑。

等回过神来，苏若慧摸着额头直懵圈。地上多了个小黑点，正疯狂冒烟。烟柱子刚开始像蜻蜓翅膀，后来变成条足有三丈长的黑龙，张牙舞爪地盘旋着。

"我靠..."苏若慧撒腿就跑，黑龙咆哮着甩来条龙爪，抓在他脚踝上。钻心的疼让他惨叫出声，等挣脱开发现，手上多了块巴掌大的黑铁牌。

"免死金牌？"看着新得的铁牌，苏若慧浑身冷汗。这玩意儿他认得，村里王员外家祖传的宝贝，据说能抵二十两银子。早先他还嫌弃这正儿八经的玩意儿不配上自己这身粗布衣裳。

"我说过，你们不该 clown 的。"黑龙化作的烟柱又缠上来，这次不再是实体，而是无数怨念组成的手，挠得苏若慧满头大包。

"我、我错了..."苏若慧哭丧着脸，突然眼睛一亮。再瞅瞅手上黑铁牌，又看看远处王员外家的方向，他咧嘴一笑："你家大人不在，我能先试试不？"

黑烟刚想发作，铜牌突然又亮了。这次没声音，但苏若慧心里活儿立刻全了："想活命就老老实实跟着我，傻白甜！"

说罢他随手抓把柴火扔进黑烟里，铁牌突然冒出青烟，转瞬间竟长出条栩栩如生的蛇尾。苏若慧乐得直拍大腿，不管咋地，这玩意儿管吃管住还不用花钱，比当年跟着刘镖师当下手强多了。

他扭头就往村口跑，身后黑烟紧追不舍："等等我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