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把那几瓣碎纸在手里攥了攥，指节因为用力白得发亮。咖啡渍在纸上洇开的形状像张狰狞的脸，她盯着看了半天，嘴角反而牵起条冷笑。呵，陆言川，你倒是挺干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，她摸出来一看是梁笑笑。这女人也是够紧跟着的，分手了还总惦记着。沈清婉脸不变色，按了接听：“喂，笑笑。”

“清婉，刚才听你声音好像不太好，没事吧？”梁笑笑在那头小心翼翼地问。

沈清婉轻笑了一声，没说话。梁笑笑那点心思她还能不懂？明面上是关心，暗地里估计是想问她怎么突然分了。沈清婉不想跟她们浪费口舌，直接道：“我没事，就是有点累，晚上不跟你去了。”

“啊？”梁笑笑显然是没想到，“晚上不是约了去看画展吗？”

“取消了。”沈清婉语气冷淡，“我男朋友不高兴。”

梁笑笑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，开始连珠炮似的安慰：“哎呀，我就说陆言川那人不行，又旧情复燃了吧？你别管他，你有这么好的条件，别便宜他了！”

沈清婉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依旧平静：“那是我家事，你少说两句。”

“好好好，是我多嘴了。”梁笑笑赶紧收声，“那你晚上干嘛？自己待着啊？要不我过去陪你？”

沈清婉想了想，道：“不用了，我晚上约了人。”

挂了电话，沈清婉拿出那几瓣碎纸，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咖啡渍。陆言川，梁笑笑，她们都以为她还会像从前一样，被他轻易摆布，被他甩就憋着不说，甚至可能为了他回头。可她们大错特错了。

沈清婉将碎纸揉成一团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垃圾桶里飘着几团垃圾，有大有小，散发着淡淡的异味。可沈清婉没什么感觉，心里只有一股子狠劲。

她要去上海，去陆言川的地盘，把他踩在脚下。她要去看看，是他说的话更狠，还是她的手段更绝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陆言川发来的短信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我想你了。”

沈清婉看着那条短信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她回复：“明天。”

陆言川应该会等着她。沈清婉收拾了一下行李，站在酒店门口等车。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城市的灯火一片一片亮起来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将她裹在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