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把那几瓣碎纸在手里攥了攥，指节因为用力白得发亮。咖啡渍在纸上洇开的形状像张狰狞的脸，她盯着看了半天，嘴角反而牵起条冷笑。呵，陆言川，你倒是挺干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，她摸出来一看是梁笑笑。电话接通，那头立刻传来熟悉的撇嘴声：“清婉，怎么样？那群人把我当傻子，脸都笑僵了。”

沈清婉扯扯嘴角：“我倒是挺高兴的。”

“怎么样啊你！”梁笑笑的声音拔高，“我错怪你了！他们才不会用‘沈小姐是块好料’这种话呢！”

沈清婉没说话，手指在指尖转着手机，没忍住，走到楼道尽头拐角处才弯腰看那碎纸。风一吹，几片纸头飘起来，她眼睁睁看着它们被环卫阿姨的垃圾车卷走。有点不甘心，但又觉得挺好。反正她也不稀罕。

挂了电话，正准备下楼，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白色西装的男人堵在了她电梯口。沈清婉脚步一顿，抬眼打量。男人大概三十出头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领带松散地搭着，嘴角噙着笑，看着挺斯文。

“沈小姐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小猫，眼神却带着审视。

沈清婉心里咯噔一下。梁笑笑不是说今天面试黄了么？怎么……？她接过男人递过来的一叠文件，封面烫金，logo是朵变形的兰草。

“这是？”她接过文件，指尖不经意划过烫金边缘。

“我的荣幸。”男人微微颔首，笑容不变，“陆总特意吩咐，知道沈小姐面试有误会，特意安排了个新项目……”

沈清婉捏着文件的手指紧了紧。陆言川。泉州商界出了名的狠角色，手段铁血，却偏偏对沈清婉这种看似柔弱的小姑娘格外上心。梁笑笑之前跟她提过，说陆总看中了她作品里透着的倔强劲儿。

可现在，这份突如其来的offer，更像是一场变相的施舍。沈清婉把文件 Ether 接过，没接，也没推回去，直接塞回了包里。

“抱歉，我不方便。”她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。

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慢慢舒展开来，依旧那么温和：“为何？我保证……”

“陆总認識我。”沈清婉打断他，“而且，有更懂我的主管在。”

男人挑眉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，但很快掩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