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冬天，沈清婉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了三个小时，看着窗外飘着细碎的雪，手里捧着热可可，却捏得冰凉。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，白边结了薄薄一层霜，像极了她眼角的末梢神经。

上周刚跟前男友张浩摊牌，他扭曲着嗓子哭诉自己是为了她好的时候，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。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她盯着银行短信发了会儿呆，转账的金额后面跟着三个零，让她想起老家老宅阁楼里，早年间奶奶藏私房钱用的破布包。

"小姐，还要续杯吗？"侍应生探头问，鼻尖冻得发红。

她摇摇头，摸出那部用了三年的老年机，翻出一张存着零花钱余额的银行卡截图。才怪，她存得是准备给母亲做手术的钱。手指点着屏幕，突然弹出一则招聘信息——泉州XX贸易公司，人事助理，月薪八千，包食宿。

"泉州？"她念出地名时，咖啡杯沿沾着的水珠子跳起来。前男友张浩老家就在泉州，当初追她时，说得天花乱坠自己家族生意做得多大。分手那天，他提着皮箱哭红眼睛说要去上海发展。

车门被推开，风裹着雪扑进来，她缩了缩脖子。高跟鞋在雪地里踩出咯吱声响，身后跟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明明裹得严严实实，还是能闻到一股子古龙水味儿。

"沈小姐，在这。"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笑意的摩擦感。她这才看清，男人墨镜后面是双桃花眼，领带夹是个变形的LOGO，铁灰色西装料子在路灯下泛着冷光。

"我叫秦壑。"男人顿了顿，"负责招聘。"她的心咯噔一下，古板西装搭着海归身份，这配置怎么看都不像HR。电梯下行时，他突然说："之类的。"

"之类的？"她装作看风景，后脑勺却绷得紧紧的。秦壑，她前表哥的同学，当年混美利坚时，朋友圈晒的车子比她家老宅还大。

茶水间里碰到个扎马尾的姑娘，正端着咖啡杯接水。"姐，这间办公室新来的？"她压低声音，"听说老板长得帅得能当男团C位。"

沈清婉嘴角抽了抽。合着我那表哥的亲戚圈，是养眼帅哥专业户？咖啡凉得快了，她转身想走，马尾姑娘突然拽住她袖子："姐，你真要去应聘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