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长贵看着闺女笑得眼睛都弯了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他顺势勾了下她的下巴：“妈嘴笨，就爱念叨你这丫头。” 张桂芝被他勾得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知道啦，爹。” “这才对嘛，”马长贵松开手，转身去厨房拿了个苹果，削着皮，“晚上回去，妈给你炖了排骨汤，你可得好好补补。刚进门那会儿，身子骨单薄了点。” 张桂芝眼珠子转了转，没接话。马长贵削苹果的工夫，她偷偷瞄了眼手机——赵默刚刚给她发了条微信：“下班早点回，我刚订了你爱吃的酸菜鱼。”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藏，拿起桌上的苹果，咔嚓咬了一大口，故意嚼得吧唧响。马长贵抬眼就看见了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 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马长贵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，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，两人都像被电了一下似的缩手。 “谢谢爹。”张桂芝把苹果凑近他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背。 马长贵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低头先吃了一口。客厅里一时只有两人吃饭的沉默，张桂芝心里头有点发毛，但很快就壮了胆子。 “爹，你和妈……以后打算怎么过？”她扒拉着碗里的饭，看似随意地问道。 马长贵咽下苹果渣，看着女儿碗里堆得冒尖的米饭，叹了口气：“日子都长了，还能怎么过？就那样呗。” “就那样？”张桂芝挑眉，“可妈不是总念叨你，说你不负责任，说你要是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，但那意思谁都听得懂。 马长贵放下碗筷，难得地认真了：“我当然知道我妈苦，我也想对她好。可人老了，犟脾气，我这人又没本事让她顺心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女儿的眼睛，“不瞒你说，你妈前两天偷偷跟我说了，她觉得你……挺好的。” 张桂芝愣住了。她没想到我妈会这么快就接受了赵默。她点点头：“妈说了，她希望你过得好，就成全我们。” 马长贵笑了，是那种发自心底的笑：“你妈这个人，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她不说，不代表她真不疼你。” “那……爹，以后要是妈再跟你生气，你……”张桂芝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出来，“你是不是也该怼回去了？” 马长贵没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她：“你觉得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