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地啦？桂芝，你妈又念叨你啦？”马长贵一边给闺女整理衣领，一边含笑问道。

张桂芝被他这么一问，心里像是被熨斗熨过一般，暖烘烘的。她抬起头，杏眼弯弯地笑道：“何止是念叨，都快成念骂了。老娘我这日子，就是被孩子们拖得，一天到晚不是喂这个，就是哄那个，跟个陀螺似的。”

马长贵搂着她肩膀，在她耳边吹了吹热气：“谁不是呢？咱这日子，是穷点，可心里踏实。等以后……”

“嘘，”张桂芝抬手打断他，“跟你说这些干啥，你光会画饼。”

马长贵挠挠头，嘿嘿笑道：“那你说说，你想吃啥？我给你买。”

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，自从娶了她，家里顿顿都十全十美。张桂芝故意装作不舍得似的，扭头看了看两个蹒跚学步的小不点，小声嘀咕：“我那俩口人……”

“要啥要？我都给你买！”马长贵嗓门一提高，逗得张桂芝直笑，“走，走，现在就去买。”

小两口有说有笑地出了门，把两个娃丢给婆婆。老虔婆对两个孙女那是宠得没边，一个奶瓶塞一个手里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乖孙乖孙女，奶奶给你们买了糖吃。”

“哎！”张桂芝看着婆婆那副惯着孩子的德行，哭笑不得，“老东西，你就不能好好教教？这能惯成啥样！”

马长贵听见了，走过去搂着老娘肩膀，柔声道：“妈，您就放宽心吧，桂芝能教好的。”

老虔婆白了他一眼：“就你！整天就知道护着你媳妇！”

“那是，”马长贵得意地扬扬下巴，“我妈生的，我能不护着？”

说罢，他拉起张桂芝的手，急匆匆地往市场赶。刚到市场门口，就听见一阵吆喝声。

“最新上市，绿色无公害鸡蛋，两毛一斤！”

张桂芝眼睛一亮，拉着马长贵就往那人堆里挤。“长贵，就买这几个。”

马长贵付钱时，也 Implacable 人多，几个男人推搡着，差点撞了张桂芝。

“哎呦！”

马长贵一个急刹车，扶住她，低声道：“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张桂芝摆摆手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，“谁让他这么不小心！”

“我教训他！”马长贵护犊子似的瞪了那男人一眼，那男人吓得赶紧溜了。

张桂芝看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，忍不住笑道：“长贵啊，你就是太护着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