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子葱花炸油的香味儿从厨房飘出来，张桂芝站在院子里，看着自家儿媳妇正颠着脚给石头的碗里添饭，小家伙扒拉着碗沿，虎牙都露出来了，饿得不行。铁柱在一旁撒野，跑来跑去把刚摆好的碗盘子碰得叮当响。

屋里传来婆婆王翠花一声冷哼，“啧，瞧瞧这屋里，跟猪窝似的！还让不让人住了？”

张桂芝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溜进屋，弯腰就帮着收拾，“娘，你别嫌弃啊，刚来，家里乱是乱点儿，回头我让石头、铁柱给你收拾利索。”

王翠花斜睨着她，嘴角一撇，没好气道：“收拾？你这俩泥腿子孩子，能干啥？我看你这媳妇也不行，就知道吃，也不见你做点家务。”

张桂芝脸一热，手里的碗差点没拿住。“嫂子，你别这么说，我刚来，得多担待。我就是看着孩子们饿，想赶紧给他们喂饱。”

王翠花看她那胖乎乎的脸，眼睛里还带着点山野里的精明劲儿，心里直来气。她端起自己的饭碗，对着灶台方向一拍，“拍拍拍，刚来就敢跟我这儿耍威风？我告诉你张桂芝，这儿可不是你们山里头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！”

张桂芝刚才就感觉到这婆婆眼神不对劲，听她这么一说我才知道，原来这不是简单的嫌弃，这是真要下马威。她心里一沉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只能讪讪的笑，“娘，我哪敢啊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孩子们饿得慌，想给他们多做点……”

“多余！你少多嘴！”王翠花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赶紧做饭去，我饿死了！”

张桂芝没继续说，只是默默退到灶台边，系上围裙开始忙活。心里却把婆婆的刻薄样儿给记在心里了。她娘俩都是山里长出来的，没见过啥大场面，可也不是好欺负的。

饭刚端上，王翠花就坐下了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盯着张桂芝那宽大的脸盘，越看越不顺眼。“哟，还知道做几个菜了？不过我看，也就这点子出息。”

张桂芝没接话，扒拉着碗里的米饭。铁柱突然指着桌子底下喊：“娘，你看！”

王翠花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，皱起了眉头，“什么？”

石头凑过来看了看，咧嘴一笑，“妈，小兔子！”

王翠花心里一惊，她家这院里是养鸡的，哪来的兔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