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咬着牙，嘿哧嘿哧喘着粗气，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。这山道的碎石子硌得人后脚跟生疼，他娘的，这破地方比他老家黄土坡还难走。怀里的铁片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，可就是这块破铁片，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
“快点，磨蹭个屁！”尖嗓子的吼声又炸了过来，唾沫星子跟刚才一样，擦着他的耳朵飞。王狗子心里直骂，老子快到头了，你还嘚瑟啥？可嘴上不敢应，只能吭哧着往上爬。

那尖嗓子似乎很不耐烦，又喊道：“后面有人掉队了，别拖了！再不快点，前面那帮‘朋友’可不答应！”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‘朋友’？他娘的，这不是要他的命吗？这山头猫腻多，谁知道蹲着多少饿狼。

他咬咬牙，腿肚子一绷，使出了吃奶的力气，噌噌噌往上蹭。好歹爬到头了，眼前是个不大的平地，几个人影蹲在树后，正对着他指指点点。王狗子心里咯噔，敢情真要杀了他的。

“把东西交出来，可能还有条命。”一个獠牙凸起的光头汉子站了出来，手还摸着腰间的大刀。王狗子咽了口唾沫，咽得干涩。他娘的，真要交东西，他上哪儿找东西去？这么一想，他心里又鼓起勇气，死死攥着怀里的铁片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没有！你们要抢就抢，别废话！”

光头汉子哼了一声，显然不信。旁边几个家伙围了上来，火光映照下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凶光。王狗子往后退了一步，后背已经撞到树根了，退无可退。

“妈的，拼了！”王狗子心里一横，硬着头皮喊了一声，抡起怀里的铁片就砸了过去。这铁片是块破刀片，被他在路上捡的，刚好能拿在手里。光头汉子没料到他会动手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大喝一声，挥刀劈来。

王狗子一矮身，躲过刀锋，铁片横扫过去，擦着光头汉子的胳膊划过，留下一道血痕。光头汉子吃痛，更怒了，大刀挥舞得更快。王狗子没学过武功，只会些街头混混的把式，勉强支撑着。几个回合下来，他胳膊酸麻，身上也挂了彩。

树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，王狗子知道，他们的人来了。光头汉子看看他，又看看树后，哼了一声，带着人撤了。王狗子躺在地上，喘着粗气，看着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