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把粗布囊甩到背上，嘿咻嘿咻地爬上那道通往南边山路的土道。风一吹，后背的汗珠子滚得更快了。他偷偷摸了摸怀里，那把土得掉渣的破铁片还在，封面都磨秃噜了，就是那剑柄，沾着血的手感硬是刻进了肉里。

前头那尖嗓子，叫张牙，和王狗子同村。就是那小子嘴碎，上赶着来找王狗子麻烦。王狗子本不想搭理，可刚才在镇子茶馆里听人说，山南边新出了一伙“白狼帮”，专抢独来独往的过路人，连几个镖局子都让他们撂了道。王狗子虽然怂，可想到自个儿刚捡来的那点家当，还有身上这身皮，就觉得这口气咽不下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王狗子蹲下腰，掸了掸鞋底上的土，“我王狗子也不是好欺负的！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土，那把破铁片在阳光下闪了道冷光。虽然知道打不过，可心里总得有个念想。

山路不好走，坑坑洼洼的，王狗子走得汗流浃背。走了大半个时辰，天都快擦黑了。就在他累得想直接睡在道边时，远远瞅见前面有人影晃动。

“那……那不是张牙吗？”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脚尖踮了踮，想绕道走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分明是自投罗网！可不去，那帮白狼帮的人来了，他不还是得挨揍？去，万一那帮人正好不在……王狗子脑子转得飞快，最后咬咬牙，抄近道朝张牙那方向去了。

离近了，王狗子看清了，果然是张牙，旁边还站了三个歪歪扭扭的高大身影，看装束不像正经人。月光底下，那三个人腰间都别着明晃晃的刀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狗子吗？怎么，听说白狼帮出事了，想来送死的？”张牙一脸讥笑。

王狗子梗着脖子，没说话，手慢慢地摸向背后的粗布囊。那囊袋挺沉，里面的破铁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磨得温顺了，可王狗子握着它的手，还是跟揣着块烧红的铁似的烫。

“小子，还愣着干什么？有种就拔出来！”旁边一个 Discussing 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威胁。

王狗子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拔出那把破铁片。月光下一看，嚯，露出的根本不是铁片，是一把只有三尺长的狭刀，刀身古铜色，只有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意。这还是他在一个破庙里捡到的，当时只当是个样子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