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那小子又来比划了。”茶楼二楼，王七斜倚着栏杆，指尖刚放下茶杯，就听见楼下传来鼎沸人声。

我正蹲在城西破庙前的石阶上，对着手里这把缺了口刃的破铁剑比划。这是南霸天年前留下的，重得压手，刃口卷了边，铁锈斑斑，要不是块头大，怕是早扔河里了。

也不知哪来的胆子，前阵子遇上三流刀客吕长腿，他眼珠子一转，非要找我切磋。按我性格，早躲了，可那天闲着也是闲着，顺手抄起这破剑就应下了。

结果……吕长腿三刀劈下来，我抡圆了铁剑，死死格住。他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好小子！学的是‘乌金缠身’？”

一来二去，倒也打了半个时辰。最后他败了，撂下一句“再来”，扭着屁股跑了。

“哟，又输一个！”茶楼里有人起哄。

我低头看了看石阶上留下的浅浅划痕，嘴角抽动了一下。这破剑，铁质的，抡起来声音沉闷，招式也粗，但凭着我这身蛮力，倒也走得了风。

正想着再来一回，腰间布袋突然一沉。

低头，是个脏兮兮的茶壶，壶嘴还在嘀嘀嗒嗒往外流水。壶身旁边，还绑着张纸条。

打开，是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：“跟着我，有肉吃。”

落款是“笑面狐”。

这名字，江湖上如雷贯耳。最近官府剿了个大魔头，据说就是这笑面狐做的，还得了点好处，在附近挺嚣张。

按理说，遇上这号人物，落单的我该赶紧跑。可……我这人实在，人家好言好语递橄榄枝，总不能直接揭竿而起。

再看看周围，茶楼里东张西望的，庙门口围观的，三三两两，大多认识我，也认得笑面狐的人。

我攥紧了铁剑，剑柄粗糙，硌得手疼。心里乱糟糟的。一方面，我知道跟着笑面狐，多半是羊入虎口；可另一方面，他说的“肉吃”，或许是条活路。我这穷小子，除了这身力气和把破剑，还能指望啥？

正犹豫，那茶壶突然轻轻“咚”一声，撞在我脚边。

壶嘴还在滴水，水珠滴在青石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我弯腰捡起茶壶，壶身很沉，里面似乎装了不少水。

“咕咚！”一口灌下去，水冰凉，冲得喉咙发痒。赶紧打了个喷嚏。

看着手里沾着水渍的纸条，我又想起刚才那场比试。